第28章 医者行世


后一掌拍向后背。

    老人张嘴吐出一口黑痰。

    心脏重新跳动。

    顾远松了一口气。

    白韶却盯着那口黑痰。

    痰液里有一条比米粒还小的白虫。

    虫体没有口器。

    前端却长着一张极淡的人脸。

    那张脸与老人刚才看见股价反弹时的狂喜,一模一样。

    白韶用烟盒扣住白虫。

    周围人没有看清。

    只以为是普通血块。

    救护车赶来后,老人被抬走。

    他的交易单落在地上。

    顾远捡起。

    上面记录着反复买入、卖出、追涨、止损。

    从最初二十多万元,亏到只剩三万。

    最后一次交易,他把银行刚刚放下来的装修贷款也转了进去。

    白韶看了一眼。

    “他不是今天才病。”

    “虫子是什么?”

    “还不知道。”

    “跟那些尸体里的东西一样?”

    “像。”

    白韶把烟盒放进衣袋。

    “尸体里的虫吃人死后的欲。”

    “这条虫,吃活人的。”

    顾远抬头看向营业厅。

    大厅内依然挤满人。

    每一张脸上都写着相似的焦虑。

    有人怕继续跌。

    有人怕错过反弹。

    有人明知自己已经没有余钱,仍在四处借款。

    他们未必都被虫寄生。

    但在那样的情绪中,欲虫可以轻易找到入口。

    商务车重新上路。

    顾远没有去四海商会安排的住所。

    他先回了联合医疗营原址。

    营地已经撤掉大半。

    临时药棚、病区与阵枢只剩空架,水电站也恢复了部分原有功能。

    那张曾经被人砸坏的诊桌还堆在仓库里。

    顾远把桌子搬上车。

    又从旧药棚里收走一批军方已经登记报废、却仍能处理普通疾病的基础药材。

    白韶在一旁看着。

    “准备摆摊?”

    “先找地方。”

    “你觉得这里的人还有心思看病?”

    “越乱,病越多。”

    白韶没有反驳。

    当天晚上,他们住进城南一条旧街。

    四海商会在那里有一间空置药铺。

    铺面不大。

    前厅不到四十平方米,后院有两间屋。

    药柜落满灰。

    门楣上的旧招牌已经拆掉,只留下四枚锈钉。

    顾远用了半夜打扫。

    白韶坐在门槛上抽烟。

    他刚刚重生,赵朴明令禁烟。

    下山前烟盒被收走。

    这几根是从司机那里顺来的。

    顾远扫地时看了他几次。

    白韶视而不见。

    等屋内灰尘清完,顾远才坐在药柜前清点手里的钱。

    一共九千六百七十二元。

    其中三千要转给家里。

    房子虽然是四海商会的,不收租金,但水电、药材、生活都要花钱。

    军方报废药材只能应急。

    真正开诊所,需要执照、设备、药柜、针具,还要有人担保。

    顾远没有正式医师身份。

    他现在能做的,只是在药铺里提供简单咨询和外伤处理。

    若被人举报,随时会被查封。

    他把数字一项项写下。

    白韶从门槛外回头看了一眼。

    “差多少?”

    “至少五万。”

    “找黎照海。”

    “不找。”

    “沈砚?”

    “不找。”

    “程鹤年?”

    顾远抬头。

    白韶笑了一下。

    “开个玩笑。”

    顾远继续算账。

    五万元对许多人不算大数。

    对他却是一堵墙。

    更何况母亲后续治疗需要的远不止这些。

    遗婴花更无法用普通货币衡量。

    白韶把烟头按灭。

    “你想靠看病赚到遗婴花的钱?”

    “先赚药费。”

    “普通诊金,一天看二十个病人,每人收两百,一个月也不到十二万。除掉药材、人工、房租和你那些不收钱的病人,最后能剩多少?”

    顾远没说话。

    白韶说得对。

    医术可以救人。

    却未必能让医生迅速有钱。

    尤其顾远不会把诊金抬到普通人承受不起的程度。

    “那就看有钱人的病。”白韶说。

    “有钱人的病更麻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