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医者行世



    你现在拥有的不够。

    你应该更有钱,更年轻,更漂亮,更被人羡慕。

    白韶坐在后排,原本闭着眼。

    电子屏光芒从车窗扫过时,他忽然睁眼。

    街边一个正在发传单的年轻人头顶,悬着一根极细红线。

    红线向上延伸。

    穿过高架桥。

    消失在城市上空。

    车继续向前。

    第二根红线出现。

    来自一名正对着手机直播的女孩。

    第三根来自服务区里买刮刮乐的中年男人。

    第四根来自一名抱着孩子、却不断低头查看股票账户的母亲。

    越来越多。

    红线并非每个人都有。

    大多数人头顶只有极淡痕迹。

    情绪越激烈,线便越清楚。

    有人的红线连接钱。

    有人连接欲望中的自己。

    有人连接某个具体的人。

    还有一些红线彼此缠绕,最后汇入同一个看不见的方向。

    白韶向车窗外看了很久。

    顾远问:“看见什么了?”

    “人。”

    “什么样的人?”

    “想要太多的人。”

    白韶没有继续解释。

    神念化形之后,他能看见许多过去看不见的东西。

    可看见,不等于理解。

    红线未必全是邪术。

    人本就有欲。

    想活得更好,想让父母少受苦,想得到钱、名、爱与尊重,都不算罪。

    真正异常的是,那些欲望正在被什么东西统一牵引。

    仿佛一只看不见的手,把原本各自不同的渴求拧成了绳。

    他们进入的是一座东部大城。

    曾经繁华的商业区依然灯火通明。

    街上却多了许多空置商铺。

    玻璃门上贴着转让、清仓、急租。

    一面高楼电子屏仍在滚动房价。

    数字比两年前低了近一半。

    售楼处门口却排着人。

    不是买房。

    是退房。

    保安拉起隔离带。

    里面有人举着合同大喊,有人坐在地上哭,也有人正在直播,把镜头对准最激烈的冲突,希望借此获得流量。

    街对面证券营业厅外,一名老人靠着墙坐着。

    手里攥着一张已经皱成团的交易单。

    周围没有人理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损失的数字上。

    顾远让司机停车。

    他下车走向老人。

    老人面色发青,呼吸短促,左手死死按住胸口。

    不是单纯情绪激动。

    是心绞痛。

    顾远蹲下,先让人群散开,又从袖中取针。

    老人却一把抓住他。

    “股票会不会涨回来?”

    顾远没有回答。

    “我问你会不会涨回来?”

    老人手指用力,指甲几乎掐进顾远手腕。

    “我儿子的房子,我孙女的学费,全在里面。”

    他说话时,眉心有一根极细白丝缓慢钻出。

    白丝起初短得几乎看不见。

    随着老人反复询问股价,它一点点伸长,沿着太阳穴向后爬。

    白韶站在人群外。

    没有出手。

    顾远也看不见白丝。

    他只摸到老人心脉乱得厉害。

    三针落下。

    第一针内关。

    第二针郄门。

    第三针膻中旁开半寸。

    气还没顺,老人忽然全身一僵。

    眼睛盯住营业厅大屏。

    屏幕上一支股票正在反弹。

    老人心跳骤然加快。

    眉心白丝瞬间粗了一倍。

    顾远察觉脉象突变,立即按住他的胸口。

    “别看。”

    老人不听。

    甚至挣扎着要站起来。

    “涨了。”

    “它涨了。”

    “我就知道会涨。”

    大屏数字仅仅反弹了一点。

    老人脸上的灰败却被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取代。

    他推开顾远,踉跄着冲向营业厅。

    刚迈出两步,身体便向前倒去。

    顾远抱住他。

    心跳停了。

    周围人终于慌乱起来。

    有人打急救电话。

    有人继续拍摄。

    还有人趁营业厅混乱挤进去查看自己的账户。

    白韶从人群后走来。

    他没有用神念化针。

    只蹲下,以两根普通银针分别刺入老人心口与耳后。

    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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