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血祭和杀戮
即便降临的只是一道分身。
也已超出他们能够测量的范围。
涂玄山仰头。
金框眼镜后的目光第一次出现无法掩饰的震动。
他布局二十六年。
借十二洞之力,动用整座万宝天市的血与魂,真正想召来的正是这道存在。
可当那具轮廓真的睁开眼时,他才发现自己所有准备都显得太轻。
那道目光落下。
没有威压四散。
也没有天地异象。
只是在看见涂玄山的一瞬,涂玄山膝下石板便无声粉碎。
他的身体比意识更早做出反应。
筋骨下沉。
气血倒流。
神魂深处所有本能都在催促他低头。
逃。
不能看。
不能站着。
更不能让对方觉得自己有反抗之心。
涂玄山握紧天链。
虎口伤口再次裂开。
他以惑心术强行稳住自己。
可那道分身只是微微偏头。
涂玄山眼前便骤然一黑。
他看见自己的神魂被一只巨大手掌抓出身体。
看见天链被拧成废铁。
看见自己二十六年的所有布局,都像孩童用泥垒起的城墙,被一脚踩碎。
幻象只持续半息。
涂玄山却已满背冷汗。
他终于明白。
十二洞不是召来了一位可供驱使的古神。
他们只是用一城人的命,在某个无法跨越的深渊上撕开一道缝。
让深渊另一端的存在投来了一点影子。
影子也不会听命于人。
更不会因谁主持阵法便认谁为主。
血台上的巨大身影缓缓开口。
声音不似人语。
每一个音节都像兵器互相碾压。
拍卖楼里修为稍弱的人同时跪倒。
耳孔渗血。
有人神魂承受不住,眼神瞬间空白,肉身却还保持呼吸。
十二洞主的投影也一并低头。
涂玄山仍站着。
只站了三息。
第四息,他右膝落地。
这不是礼。
是本能对绝对力量的屈服。
那道分身看着他。
一枚血色符印从虚空浮现。
符印没有纸。
也没有墨。
由一根极细的黑线构成。
黑线一端连接巨大分身。
另一端,像一条嗅到血肉的虫,缓慢游向涂玄山眉心。
涂玄山看懂了。
奴契。
不是合作。
也不是交换。
一旦接受,他的神魂便会留下无法抹去的主印。
对方只需一个念头,便能夺走他的身体、记忆与命。
十二洞主没有一个敢抬头。
这一步已经不在原本计划之内。
他们原以为献上一城血食,便可换取力量。
却没有想到,真正的代价是主持祭阵者本人。
黑线已到眉前。
涂玄山眼底第一次闪过杀意。
不是对那道分身。
而是对十二洞主。
这些人或许早知如此。
也或许他们同样被古籍骗了。
可已经不重要。
他若拒绝。
现在就会死。
所有布局、野心、天链、古铜残构,全部会成为别人手里的东西。
涂玄山闭上眼。
再睁开时,恐惧已被压了下去。
他没有后退。
反而主动抬头,让那根黑线刺入眉心。
黑线入体的一瞬。
他神魂最深处传出一声碎裂。
不是受伤。
是一扇原本紧闭的门被打碎。
血色奴印沿额骨下沉。
穿过识海。
盘在心口。
最后缠住命火。
涂玄山全身衣袍无风而动。
金框眼镜当场碎裂。
右脸三道旧疤同时裂开。
鲜血涌出。
那道分身低头看着他,像看一件刚刚收下的器物。
随后吐出一句短咒。
只有四个音。
没有人能够记住。
每个音刚落入耳中,便会自行从记忆里消失。
可涂玄山的身体变了。
白韶撞入他经脉的金钟余劲,瞬间消失。
虎口裂伤闭合。
被九霄雷鹏之力灼出的雷痕也从天链上剥离。
断裂的空间阵纹在他脚下重新连接。
不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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