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血祭和杀戮
了纳阴、聚怨、封魂、绝生。
生门不再生。
死门也不让人死得痛快。
休门锁气。
伤门割魂。
杜门封念。
景门照出人最恐惧的幻象。
惊门放大临死前最后一瞬的痛苦。
开门则成为整个祭阵唯一的出口。
可出口不向人间。
而是向着某个比死亡更遥远的地方。
十二洞并没有创造一种全新的阵法。
他们只是把各家典籍中本用于护山、镇邪、引星、祭祖、聚气的法门,一一拆开,再将每一部分最阴暗的用途拼在了一起。
像把十二种毒分别熬炼。
最后放进同一只鼎。
阵法之所以恐怖,不在它多么复杂。
而在于它懂得利用人。
城中每一次逃跑,都会为困阵补充方向。
每一次恐惧,都会壮大惊门。
每一次自相残杀,都会替血渠增加祭血。
每一个为了独活而推开别人的人,都在亲手给祭阵添砖。
十二洞甚至不必杀尽所有人。
他们只需要把人逼到足够绝望。
剩下的献祭,活人会替他们完成。
军方防线前,一名年轻士兵忽然举枪对准同伴。
他已经被惊门放大的幻象侵入。
眼前所有人都长着同一张怪脸。
枪声响起。
子弹穿过同伴肩膀。
随后更多人本能反击。
防线瞬间出现缺口。
尸群与红虫立刻涌入。
一名左脸烧伤的女军官拔刀斩下那名士兵持枪的手,却没有杀他。
她将人踢进阵后。
“绑起来!”
声音被惨叫淹没。
女军官亲自补上缺口。
军刀连斩七次。
每一刀都带出一片黑血。
天工院方向,一头铜虎机关兽已经失去半边身体。
操纵它的老工师双手都被阵线割伤,却仍将自己绑在操作座上。
铜虎最后一次扑出。
咬住六指古尸仅剩的三条手臂。
古尸胸腔里的人脸张嘴咬来。
老工师没有退。
他启动了机关兽腹部的熔炉。
赤白火焰轰然爆开。
铜虎、古尸与周围十余只尸傀一起被吞没。
火光照亮拍卖楼。
天工院的人眼睁睁看着那名老工师消失。
没有人喊。
他们只是把尚能活动的机关全部拖到前方。
齿轮咬合。
铜翼展开。
残破傀儡一个个重新站起。
愤怒正在代替恐惧。
可祭阵并不在意。
愤怒也是火。
一样可以烧。
第二声鼓响起时,十二道黑袍投影同时伸手。
他们掌中各自出现一件祭器。
白骨鼓槌。
剥皮幡。
婴血盏。
人发绳。
断舌铃。
缝眼针。
每一件器物,都是由活人最后留下的东西炼成。
十二件祭器同时指向中央。
所有流入拍卖楼的血,在涂玄山脚下汇聚成一座巨大的暗红色阵图。
阵图不是平的。
血液沿着无形台阶向上流动。
一层。
两层。
直到九层。
九层血台悬在半空。
最顶端,渐渐出现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
最初只有头。
随后是肩。
胸膛。
双臂。
那道轮廓比万宝楼还要高。
头顶抵住倒悬湖。
脚下踩着整座血台。
他没有完整面孔。
只有两道燃烧的眼。
额角向后生出弯曲长角。
背后垂落的不是头发。
而是一条条如黑蛇般扭动的雾带。
他每一次呼吸,血台上便有成百上千张人脸浮现。
那些脸属于刚死去的人。
他们没有得到解脱。
全被压进这具分身的骨血。
有人认出了那种古老威压。
归墟商盟的老者脸色骤白。
“兵主……”
天工院一名执册人手中的金属板啪地掉在地上。
上面所有数据都在疯狂跳动。
没有一项能够稳定。
军方的探测器同时发出尖锐长鸣。
那不是灵力过高。
而是所有既有量级都已失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