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出市者死


的东西。

    不是因为运气。

    是因为他比宝物多看了一眼尸体,又比尸体多看了一眼水。

    ⸻

    输水渠前方逐渐开阔。

    水声也变大。

    三人还未靠近出口,石壁便传来一记沉闷震动。

    尘土从砖缝落下。

    紧接着是第二次。

    这次震动中夹着金属断裂声。

    有人在外面交手。

    白韶熄灭灯。

    三人沿黑暗继续前行。

    出口被一座废弃水闸遮住。铁闸下方留有半尺缝隙,冰冷河水正从外面倒灌进来。

    雷渝没有推演。

    他蹲下身,将三枚铜钱平放在水面。

    第一枚顺流向左。

    第二枚原地打转。

    第三枚却逆流向闸外游去。

    外面有力量正在改变水势。

    雷渝按住第三枚铜钱。

    没有让它继续。

    顾远伏到闸缝前。

    水库建在废弃丝织厂后方,岸边杂草被雪压伏。更远处立着一座停用泵房,屋顶已经塌了一半。

    此刻,泵房前站着三个人。

    宁无月居中。

    白发被风吹向身后,透明骨环已经化成六片月刃,悬在身体周围。她的左肩有一道血口,鲜血没有流下,而是凝成数颗银红血珠,围着伤口缓慢旋转。

    许寒岳站在水边。

    额角两块黑骨已经完全长出皮肤,形成一对向后弯曲的短角。他脚下积雪全部陷入地面,每向前一步,岸边冻土便下沉一寸。

    第三人是桑祁。

    斗笠已经掉落。

    看似年轻的脸下方,脖颈缝着七张不同颜色的人皮。每一张皮都在呼吸,其中最靠近右侧的那张正发出婴儿哭声。

    天陨飞刀悬在三人上方。

    刀内暗蓝陨铁不断闪过雷纹。

    宁无月要蓝色晶体。

    许寒岳要倒山图对应的水下门。

    桑祁则想让两个人都死。

    最先动的是飞刀。

    没有破风声。

    刀光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贴上宁无月后颈。

    月刃自行护主。

    六片骨刃同时合拢。

    飞刀撞上月刃,未被弹开,反而沿刃面急转,绕向宁无月眼睛。

    桑祁右手经脉有伤。

    却依旧强行催动。

    顾远记起雷渝先前观察到的弱点。

    飞刀第一次折向时极快。

    第二次略慢。

    第三次从右侧回旋,桑祁手腕果然轻轻抽搐。

    宁无月等的正是第三次。

    银白瞳孔中亮起一轮残月。

    飞刀周围空气骤然凝固。

    刀尖停在她左眼前不足半寸。

    许寒岳同时出手。

    双角上的黑色光泽沿身体向下蔓延。他一掌拍在雪地,整座水库岸边猛地抬高。

    土石如浪。

    将宁无月与桑祁一同卷起。

    宁无月六片月刃切开土浪。

    桑祁吹响赤红骨笛。

    骨笛没有声音。

    水库冰面下却出现成百上千只手印。

    手印从冰底向上拍打。

    冰层一块块破裂。

    无数被水泡胀的尸体从裂口爬出,扑向许寒岳。

    这些尸体穿着不同年代的衣服。

    有旧式工装。

    有军衣。

    还有几十年前丝织厂女工穿过的蓝布围裙。

    它们一直沉在水库里。

    桑祁在进入暗盘之前,便已经把咒种投进水中。

    许寒岳双角发出低鸣。

    涌到近前的尸体一具具跪下。

    膝盖压碎冰面。

    有几具仍试图抬头,脊柱却被看不见的山势压断。

    场面没有持续多久。

    泵房屋顶忽然垂下一缕黑线。

    黑线细得几乎看不见。

    却准确缠住宁无月衣角上那粒黑灰。

    许寒岳留下的追踪记号,被另一个人利用了。

    无灯会到了。

    泵房废墟中,黑斗篷缓慢站起。

    周围黑气翻涌。

    簌簌声在水库上方铺开,像数万只甲虫同时爬过枯叶。

    斗篷里伸出一只灰膜覆盖的手。

    没有抓人。

    只抓宁无月腕间骨环。

    蓝色晶体藏在里面。

    宁无月六片月刃齐转。

    一片切向黑手。

    一片护住骨环。

    剩余四片却没有攻向无灯会,而是同时斩向许寒岳与桑祁。

    她要在第三方出现的瞬间,让所有人一起受伤。

    月刃切开许寒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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