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云垂海立,暗疾初生


瓦罐依次摆放在药柜上新腾出的两层抽屉里,在抽屉的拉手上贴好标签,注明药材名称、来源地和收到日期,把剩下的几只布袋按照类似的思路逐一收好。他盖上抽屉转过身来:“郑大人放心,我会依次检验记录,写一份完备的报告。”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砚每天抽出固定的时间检验那些新到的药材。他用小刀切开、用火烤、用温水浸泡、在皮肤上做小范围的试用,把每一种药材的性状、气味、溶化后的变化和对皮肤的刺激程度都一一记录在册,同时对照泉州医所附来的标注信息。

    九月,北京城的秋意已经十分浓厚了。槐树巷的槐树叶子黄了大半,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暖的金色光泽。沈砚坐在诊案前,把那份药材测试报告写完了最后一行字。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几片黄叶正在风里打着旋儿飘落。他又低头看了一遍自己写的那几行字,在报告末尾加了一句批注:“此批药材品质较上批有所提升,建议持续收集。”然后把报告封好,交给了黄甫。黄甫接过报告又递回他手里:“先生,郑院判说报告写完送太医院就行,不着急,让我一并带回便可。”

    沈砚把报告放在案角,起身走到院子里。秋菊正开得烂漫,金黄的花朵密密地缀满枝头,在午后温润的日光下亮得像一小片被风裁下来的晚照。沈砚没有拨弄那些花,只是在花丛旁边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诊堂。

    (第七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