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织女降临
室和机修间之间往返。
3月3日抵达的那位塞尔维亚数学家,在3月4日被带到一台终端前。萤通过陈安转交的四进制底层代码和操作系统核心被调了出来。他盯着屏幕看了整整二十分钟,然后慢慢摘下眼镜,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说:“这个人——如果它是人的话——用了我花了十年才摸到门槛的语言,写了一个完整的操作系统。我大概能看懂其中百分之五。”
他的工作从那天起就是全天候“翻译”那些代码,试图向其他人解释它们的基本逻辑。操作系统本身是完全中文化的,所有界面、提示、文档都是简体中文。这让外国专家群体叫苦不迭——没有语言切换选项,又没有人懂四进制编程,无法编写翻译软件。他们只能各自配发手持翻译器,对着屏幕逐行拍照翻译。一位韩国工程师苦笑着对旁边的人说:“我花了半辈子学中文,本来是想进三星多点机会,没想到用在这儿。”
3月4日,营养液调试组在无数次失败后,终于出样了第一罐各项指标全部达标的营养液。组长把样品瓶举到灯光下,看了很久,说:“装好,别洒了。”
3月6日,神经元细胞培养组在经历两周高强度攻关后,终于实现了功能性神经元细胞的实验室级别量产。实验室里摆满了一排排恒温培养箱,每个培养皿里都密密麻麻地生长着微小的神经元细胞。只有在微电极阵列的监测屏幕上,才能看到它们自发产生的、细密如星点的电信号脉冲。
3月7日,新材料罐体组宣布织女系统主罐体完成建造。这个庞然大物由高强度透明复合陶瓷制成,能承受内部营养液的巨大压力和打印过程中的高频振动。当罐体被缓缓吊装到位时,所有在场人员都仰头看着它。有人低声说:“像一口锅。”没有人笑。它确实像一口锅——一口要煮一个“人”的锅。
直到3月10日深夜,样本US-0947被送进检测室。
分析员在进行常规电镜扫描时愣住了——这块黑色长方体的内部结构呈现出一种从未见过的、近乎完美的层状电子轨道排列,正是萤在指引中描述但材料组一直无法实现的理想基材结构。她立即上报。
刘副部长接到报告时正在吃泡面。他放下筷子,盯着屏幕上的电镜图像看了很久,然后说:“送切片。每个相关小组都分一点。”
3月11日,基因组、病毒组、生化组和精密仪器组的联合攻关出成果:一台能按照萤提供的分子蓝图“打印”出定制化基因序列、再将其封装进病毒载体、用于制备“基因墨水”的机器原型组装完成。
3月12日,营养组、临床医学组和生化组联合搞出了“正常细胞墨水”和“组织液墨水”——这是构建载体软组织的两种核心生物基质材料。切片测试和毒性筛选全部达标。在这两批墨水的配方中,都含有极微量的黑砖微粒——它们的作用不是提供结构支撑,而是作为神经信号传导的增强介质,在未来的载体神经网络中充当生物电信号的“高速路网”。
当天,失活黑砖的第一批切片被送进芯片材料组。当一片厚度仅为0.3毫米的切片被小心翼翼地焊接到哈氏合金基材上时,奇迹发生了。它不仅完美稳定了四态电荷的存储和切换,还将响应速度提升了两个数量级,热损耗下降了95%以上。
一位已经连续加班三天的材料学家看着测试数据,眼泪忽然就流下来了。没有人嘲笑他。从这一天起,四进制芯块的实验室样品开始稳定产出。它的大小只有传统CPU的六分之一,单颗算力相当于一台小型超算,热损耗低到几乎不需要主动散热。对于需要密集计算阵列的织女系统来说,这是决定性的突破。
与此同时,另外两组黑砖切片的测试结果也传回来了。
3月12日深夜,能源组开始测试,13日凌晨结果出来了。
组长把黑砖切片制成的第一枚固态驱动电池样品放到测试台上时,整个实验室里只有三个人在场——其他人都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四个小时,被他强行赶回了宿舍。这枚电池的尺寸是12毫米乘18毫米,厚度4.5毫米,比火柴盒还小,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它太小了,小到让人本能地怀疑它能不能点亮哪怕一个手电筒。
测试程序启动。放电曲线开始绘制。
第一次脉冲放电的瞬间,曲线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冲破了屏幕上预设的坐标轴上限。监控系统的过载保护自动触发,测试中断。组长和两个助手面面相觑——他们设的量程上限是1000C,那是目前最先进的固态电池在同等体积下能释放的最大瞬时电流的十倍。
换上了最高量程的传感器之后,第二次脉冲放电顺利完成。屏幕上跳出的数字让组长怀疑设备是不是出故障了。他让助手换了一套备用传感器,重新测。第三次的数据与第二次完全吻合。
这是一枚体积不到1立方厘米的电池。它释放的瞬时电流,相当于一整组车用锂电池包在短路瞬间才能达到的峰值——而它做到了,而且没有发热,没有鼓包,脉冲结束后表面温度仅上升了一点二摄氏度。测试系统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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