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2章 咸宁城头旗正红


"冲进来,愣了足足三秒。

    "你……你们是——"

    赵铁林一枪托砸在他肚子上。

    陈嘉谟嗷的一声弯下腰,电话听筒掉在地上,咣当一声。

    "第四师师长陈嘉谟,"赵铁林踩住他的后背,用枪口顶着他的后脑勺,"对吧?"

    陈嘉谟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没说话。

    "别装死。起来,跟我们军长走一趟。"

    ------

    五、城头升旗

    凌晨两点,咸宁城全部肃清。

    沈砚之站在咸宁南门的城头上,看着部队在城里各处搜索残余敌军。零星的枪声还在几条街巷里响着,但大势已定。

    老周爬上城楼,手里拿着一份战报。

    "军长,清点完了。毙敌三百二十余人,俘虏一千一百余人。缴获火炮四门,机枪八挺,步枪八百多支,弹药若干。咱们这边——阵亡三十一人,伤八十余人。"

    "比汀泗桥轻多了。"沈砚之点了点头。

    "陈嘉谟抓住了,关在县衙后院。还有几个团级军官,也抓了。"

    "好。"

    沈砚之走到城楼中央,那里立着一根旗杆。北洋军的五色旗已经被扯下来了,扔在墙角,沾了一地的灰。

    一名士兵捧着一面青天白日满地红旗走上城楼。这面旗是昨天从汀泗桥带过来的,叠得整整齐齐。

    沈砚之接过旗,亲手把它系在旗绳上。

    他拉着绳子,一寸一寸地把旗升上去。

    夜风里,旗帜慢慢展开,红白蓝三色在月光下看不太分明,但那个青天白日的图案却格外清晰。

    旗升到顶了。

    沈砚之松开手,退后一步,站在城垛前。

    咸宁城的夜空下,北伐军的旗帜第一次飘扬在这座古城的城头。

    "军长,"赵铁林走上城楼,脸上还带着血迹,嘴角却挂着笑,"第四军张军长派人来,说天亮后进城会师。"

    "知道了。"沈砚之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城墙,望向北方。

    北方,六十里外,是武昌。

    武昌,那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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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武昌的阴影

    8月28日,清晨。

    咸宁城内的战斗已经完全结束。街道上开始有百姓探头探脑地出来,看见北伐军的士兵,有的躲,有的看,有的壮着胆子凑上来问话。

    沈砚之在县衙里设了临时指挥部。陈嘉谟被押到他面前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但脸上的淤青还没消——赵铁林那一枪托砸得不轻。

    陈嘉谟四十出头,矮胖,圆脸,留着一撮小胡子。他站在沈砚之面前,腰杆倒是挺得笔直。

    "你就是沈砚之?"他上下打量着。

    "是我。"

    "久闻大名。"陈嘉谟冷笑了一声,"护国、护法、北伐,你倒是一路打过来了。"

    "打过来了。"沈砚之坐在桌后,手里转着那支铅笔,"陈师长,你呢?一路退过来了。"

    陈嘉谟的脸色变了变。

    "胜败乃兵家常事。今日之败,非战之罪——"

    "非战之罪?"沈砚之打断他,"你守汀泗桥用了多少兵?一个整师。装备呢?德式重机枪十二挺,山炮六门。结果呢?一个晚上,塔脑山丢了,桥头堡炸了,你从汀泗桥跑到咸宁,又跑了。这不是'非战之罪',这是你根本不想打。"

    陈嘉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吴佩孚让你守咸宁,你守了多久?不到一天。"沈砚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陈师长,我问你一句实话——你是想守,还是想跑?"

    陈嘉谟沉默了很久。

    "……想跑。"他终于说了实话,"吴大帅在武昌,手里就剩那点兵了。我守咸宁,守住了也是死,守不住也是死。不如——"

    "不如跑回武昌,跟着吴佩孚一起完蛋。"沈砚之替他说完了。

    陈嘉谟苦笑了一下。

    "你倒是痛快。"沈砚之说,"既然痛快,再回答我一个问题——武昌城里现在还有多少兵?布防情况怎么样?"

    陈嘉谟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

    "说。"沈砚之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武昌城里有第八师和第十二混成旅,加上各路残兵败将,大约一万五千人。城墙上布置了重机枪三十余挺,火炮二十余门。粮弹储备——据说够守三个月。"

    "三个月?"沈砚之笑了,"你守咸宁连一天都没守住,武昌就能守三个月?"

    "武昌不一样。"陈嘉谟说,"武昌城墙高三丈六,厚两丈四,砖石包砌,炮弹打上去就是一个白点。城外有洪山、蛇山、龟山三处制高点,都在我们手里。护城河宽三丈,水深没人顶——"

    "行了。"沈砚之摆了摆手,"这些我都知道。你下去吧。"

    陈嘉谟被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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