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6章 宁汉分裂起,孤帐对残灯


令分共,你打算怎么办?”

    沈砚之沉默了许久。帐外的虫鸣声此起彼伏,像无数细碎的嘲讽。他想起程振邦牺牲前的嘱托,想起林启明这些年的并肩作战,想起第三军那些年轻士兵信任的眼神。

    “我会保下你们。”他最终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只要我沈砚之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第三军成为屠场。至于武汉的命令……我会拖,能拖一天是一天。等到实在拖不下去的那一天……”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就带你们走。回山海关也好,去西南也罢,总归是打军阀,救中国。这条路,我走定了,九死不悔。”

    林启明与沈崇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他们知道,沈砚之不是在说空话。这个男人,从宣统三年的雪夜起兵,到如今面对宁汉分裂的危局,从来就没有退缩过。

    “军座,”沈崇山忽然单膝跪地,“末将这条命,是军座救的。无论军座去哪里,末将都跟着!”

    林启明也站起身,向沈砚之深深一揖:“砚之兄,我林启明也信你。若真有那一天,我愿随你同去,再走一次长征路!”

    沈砚之扶起沈崇山,又拉住林启明的手。三只手紧紧握在一起,像三股拧成的绳索,在风雨飘摇的夜里,对抗着即将到来的惊涛骇浪。

    “好。”沈砚之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那我们就再赌一次。赌这革命,还有翻盘的一天!赌这中国,还有救!”

    帐外的月亮被乌云遮蔽,只剩下一豆马灯的光,在风中摇晃。而武昌城内外,宁汉分裂的阴云,正越来越浓地压在这支北伐劲旅的头顶。一场关乎生死、关乎信仰的抉择,已经无可避免地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沈砚之走到帐门边,掀开帘子望向北方。那里,是北洋军盘踞的江山,也是他誓要打下的江山。可如今,最大的敌人,却似乎不再是北洋军,而是革命阵营内部的分裂与背叛。

    “程兄,”他低声自语,仿佛在对逝去的战友诉说,“你说,这革命,怎么就比打山海关还难呢?”

    夜风吹过,无人应答。只有长江的浪涛声,一遍遍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像在为一个时代,敲响着沉闷的丧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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