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8章共和初啼,深夜密谋


为他想拉拢您。您是革命党的名人,在南方有名望。他拉拢了您,就等于在革命党里插了一颗钉子。”

    “对。”沈砚之说,“但他帮咱们,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他和吴光新不是一路人。”沈砚之缓缓说,“吴光新是袁世凯的忠犬,只知道杀人。但徐树铮不一样,他是段祺瑞的人。段祺瑞和袁世凯,表面上是上下级,实际上也在争权夺利。徐树铮帮咱们,就是在给吴光新上眼药。”

    周劲听懂了:“您是說,咱们成了他们内斗的棋子?”

    沈砚之点头:“对。但反过来说,咱们也可以利用他们的内斗,来保护自己,保护同志。”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张照片,看着照片上的父亲。

    “爹,您教过我,这世道就像一盘棋。以前我总想做棋手,不想做棋子。但现在我明白了,有时候,做棋子也不一定是坏事。关键是要知道,自己这颗棋子,该往哪儿走。”

    他放下照片,对周劲说:

    “准备一下。过两天,我要去拜会徐树铮。”

    ---

    三天后,沈砚之如约来到段公馆。

    段公馆在城东,是一座三进的四合院,门口有卫兵站岗,戒备森严。沈砚之递上名帖,很快有人把他领进去。

    徐树铮在后院的书房里等他。书房不大,但书架上摆满了书,桌上堆着厚厚的文件。徐树铮穿着一身便装,正在看一份电报。看见沈砚之进来,他站起来,笑着迎上去。

    “沈将军,稀客稀客。快请坐。”

    沈砚之坐下,有人送上茶。徐树铮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退下,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沈将军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沈砚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徐先生前几日出手相救,沈某感激不尽。今天来,是当面道谢的。”

    徐树铮笑了:“沈将军客气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沈砚之看着他:“对徐先生来说是举手之劳,对那个女同志来说,是救命之恩。沈某欠徐先生一个人情,日后定当奉还。”

    徐树铮摆摆手:“沈将军言重了。咱们都是为国家做事的人,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沉默了一会儿,徐树铮开口:

    “沈将军,您在北京待了三个月,感觉如何?”

    沈砚之想了想:“如履薄冰。”

    徐树铮点点头:“这话实在。不瞒您说,您这三个月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日本人找您,我知道;您去六国饭店,我也知道;您那晚去见什么人,我——”他顿了顿,“我也知道。”

    沈砚之心里一凛,但脸上不动声色。

    “徐先生消息灵通。”

    徐树铮笑了:“沈将军别误会。我不是在监视您,是在保护您。北京城这潭水,深得很。您初来乍到,不知道深浅,万一踩空了,谁也救不了您。”

    沈砚之看着他:“那依徐先生之见,沈某该怎么走?”

    徐树铮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沈将军,您想离开北京吗?”

    沈砚之心里一跳。

    “徐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树铮转过身,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您在北京待着,对谁都没好处。袁世凯疑心您,革命党把您当棋子,日本人虎视眈眈。您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会炸。与其这样,不如离开。”

    沈砚之沉默了一会儿。

    “离开?去哪儿?”

    “回南方。”徐树铮说,“但不是以乱党的身份,而是以——北洋政府特派员的身份。”

    沈砚之愣住了。

    “特派员?”

    “对。”徐树铮说,“段总长最近在筹划一件事——整编南方各省的军队。那些军队都是革命党改编的,北洋的将领插不进手。段总长需要一个熟悉南方情况、又和革命党有渊源的人,去协调这件事。”

    他看着沈砚之,眼神很深。

    “沈将军,您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沈砚之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这是段祺瑞在给他铺路,也是在利用他。但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离开北京的机会。

    “袁大总统会同意吗?”

    徐树铮笑了:“这事,就是袁大总统的意思。”

    沈砚之心里一震。袁世凯的意思?他怎么会放自己走?

    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徐树铮解释说:“袁大总统也烦您。您在北京一天,他就得多派十个人盯着您。与其这样,不如让您回南方去。南方那些革命党,您去管着,比北洋的人去管着,效果好得多。”

    沈砚之明白了。这是把他当枪使。用他去对付南方的革命党,让革命党自己人管自己人,比北洋派去的督军更有效。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花木。

    “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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