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年头特务是真猖獗


门,眼睛亮了一下,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好烟好烟。”

    抬起夹烟的手凑过来帮林北对火。

    两支烟碰到一起的瞬间,林北的余光扫到了老头的袖口。

    很细微,如果不是他这个位置正好居高临下,加上他的视力本来就远超常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老头抬手的时候,粗布褂子的袖口滑落了一截,露出的手腕内侧有一小片皮肤的颜色明显比周围的肤色浅,像是长期被什么东西遮盖着,不见太阳。

    林北心里微微一动。

    这年头的人,风吹日晒的,肤色黝黑粗糙才是常态。

    一个进城卖菜的农民,手腕上怎么会有这么一块养白了的皮肤?

    他没有迟疑,几乎是本能地催动了透视眼。

    目光穿透了那层粗布褂子,一层布料的阻隔对他现在的透视能力来说,跟没有一样。

    老头怀里贴身的位置,贴着一把勃朗宁手枪。

    林北对这个时代的枪械并不陌生,M1910型,小巧紧凑,可以轻松藏在衣服下面,是这个年代特工和间谍最常用的随身武器之一。

    枪身保养得很好,套筒上带着淡淡的油光,贴身放置的位置恰到好处,只要手一伸就能拔出来。

    林北的呼吸没有乱,表情也没有变。

    他甚至朝老头笑了一下,点着了烟深吸了一口,直起身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

    “谢了大爷。”

    老头嘿嘿一笑,把那支散装烟叼回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大前门可是好烟,小伙子有本事。”

    林北又笑了笑,顺手抽出一根塞到老头手里:“大爷,给您抽。”

    老头还没来得及推辞,林北已经跨上了自行车,沿着南锣鼓巷的青石板路骑远了。

    晨风迎面吹过来,烟头的火光在风里明灭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带着些许辛辣的烟气灌进肺里,面上风平浪静,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种花家成立才一年,林北在后世看过资料,潜伏特务据说有七十万之众,京城作为政治中心,遗留的特务自然不会少。

    林北心里清楚这一点,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出来买一趟家具,在街边借个火,就能碰上一个带着勃朗宁的。

    那老头未必就是特务,也可能是旧社会的散兵游勇,甚至是干黑活儿的亡命徒。

    但不管是什么身份,一个身上揣着枪、伪装成卖菜农民的成年人,蹲在街道办附近的墙根底下,绝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好人。

    林北蹬着自行车拐过巷口,借着转弯的动作又往回扫了一眼。

    老头还蹲在原地,叼着烟,慢悠悠地抽着,脚边的竹篮子里那几把小葱整整齐齐地码着。

    如果不是他刚才看到的那把勃朗宁,这画面简直再普通不过了。

    他把烟叼在嘴角,在脑子里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的画面,老头的脸、他的坐姿、他放竹篮子的位置、他看人的眼神。

    过目不忘的好处在这个时候尽数发挥出来,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刻在记忆里,他甚至可以随时调出那幅画面反复查验。

    他没有去派出所。

    一个陌生面孔跑去说我在街边看见一个老头身上有枪,且不说人家信不信,光是解释你怎么知道他身上有枪就够麻烦的了。

    他把自行车停在路边,几步走到街角的一家小卖部门口。

    柜台上摆着一部黑色的手摇电话机,是那种老式的磁石电话机,侧面带一个摇把,话筒沉甸甸地挂在叉簧上。

    林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千元的放在柜台上,他拿起话筒,摇了摇手柄,等接线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便报了街道办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接电话的是街道办的一个年轻干事。

    林北说:“我是林北,找王主任,有急事。”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了王主任的声音:“喂?小林?”

    “王主任,我在南锣鼓巷东口这边的委托商行附近,刚刚看到一个人,有点问题。”

    林北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平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一个卖菜的老头,穿着灰布褂子,脚边放着竹篮子,看着像农民,但他怀里藏着一把勃朗宁手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再开口时,王主任的声音已经变了调,从刚才的随和变成了那种经历过枪林弹雨的沉稳:“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M1910型,保养得很好,贴在贴身的位置。他蹲在委托商行斜对面的墙根底下,位置正好能观察街道办门口来来往往的人。”

    又是两秒的沉默。

    王主任早年带着游击队在小鬼子后方打游击,枪林弹雨里滚过来的人,一听就知道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

    街道办的任务之一就是协助军管会,深入群众当中,排查敌特、警惕破坏活动,王主任每个月开会都要强调这件事,没想到还真撞上了。

    “你离他多远?”王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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