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睁开眼：“怎么了？”

    “没事，你睡。”

    “她醒了？”

    “我来。”

    姜眠撑着坐起：“第一晚，你一个人处理不顺很正常。”

    “流程我记得。”

    “我也醒了。”

    傅安衍还想让她躺回去，小满的哭声已经往上提了一点。

    两个人只好先分工。

    姜眠抱起孩子安抚，傅安衍准备好东西，记录时间和奶量。

    喂完后，他接过小满，照护士教的方法抱了一会儿。

    小满靠在他身前，嘴巴动了两下，很快安静下来。

    姜眠看了眼时间：“第一班表现六分。”

    “哪里扣分？”

    “承诺让我睡，结果你碰倒瓶子。”

    “下次会轻一点。”

    “还有四分扣在你试图一个人扛。”

    “我能处理。”

    “能处理和必须单独处理，差两个字，也差很多。”

    傅安衍没有继续争，将小满放回小床后，在记录表上写下时间。

    一点四十七分，进食。

    一点五十八分，结束。

    两点零五分，入睡。

    记录精确得很傅安衍。

    轮到姜眠值第二班，他躺回去，闭眼前还交代：“她再醒叫我。”

    “第二班归我。”

    “你身体还在恢复。”

    “所以我会叫你做需要起身的事，不会把你当装饰。”

    “好。”

    两点四十分，姜眠听见旁边传来轻响。

    她睁眼一看，傅安衍翻了个身，正面朝小床，根本没睡。

    “你在做什么？”

    “睡觉。”

    “睁着眼睡？”

    “刚醒。”

    “你一分钟前还朝另一边。”

    傅安衍闭上眼，没有回答。

    三点二十分，小满哼了一声。

    他立即坐起来。

    姜眠也坐起来：“你装了语音唤醒？”

    “我睡得浅。”

    “第二班是谁？”

    “你。”

    “那你躺下。”

    “我可以搭把手。”

    “你第一班的时候也没让我彻底休息，现在还跟着起。这样排班的意义在哪里？”

    “共同参与。”

    “这叫重复用工。”

    小满这次没有真醒，哼完便继续睡。

    两个人坐在床上等了片刻，又一同躺回去。

    十分钟后，姜眠突然笑了一声。

    傅安衍问：“怎么了？”

    “我们像两个刚接手新项目的实习生，设备发出一点动静，就怀疑服务器要炸。”

    “她比项目重要。”

    “所以更该保存体力。”

    “明天调整。”

    “从现在开始调整。你睡。”

    傅安衍这回真睡着了。

    四点零八分，小满准时醒来。

    姜眠刚掀开被子，他又坐起，头发都睡乱了，嘴里先问：“几点？”

    “四点零八。”

    “该喂奶了。”

    “你连做梦都在背时间表？”

    “没有做梦。”

    第二轮依旧变成两个人一起忙。

    傅安衍负责换尿布，姜眠负责喂。

    小满吃到一半停下来，怎么都不肯继续，他便拿着奶瓶检查温度，又去看记录。

    “上一顿是不是多了？”

    “按她的状态来，不用每顿都一样。”

    “差了十毫升。”

    “她是孩子，又不是自动灌装机。”

    小满拒绝继续，闭上嘴，脑袋往旁边偏。

    态度很明确。

    傅安衍只好将剩余量记下。

    四点三十五分，小满再次睡着。

    天还没亮，两个人已经交接了三次，又互相破坏了三次排班。

    早上六点，第三班本来属于傅安衍。

    闹钟刚震动一下，两个人同时伸手去按。

    手撞在一起。

    姜眠看着他：“你不是已经醒了吗？”

    “怕你被吵醒。”

    “我醒得比闹钟早。”

    “哪里不舒服？”

    “没有。小满五分钟前动过，我在等她会不会醒。”

    孩子没醒。

    两位父母倒坐在床上等了十分钟。

    暴富醒来后伸了个懒腰，绕着小床走了一圈，随后跳上窗边软垫继续睡。

    满格换到姜眠脚边趴着，丝毫没有陪人类硬熬的意思。

    七点，小满终于醒来。

    这一轮忙完，窗外已经亮了。

    傅安衍端来早餐，自己把勺子放进粥里，半天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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