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咬了一口包子：“你昨晚一共睡了多久？”

    “两小时左右。”

    “我猜不到两小时。”

    “中间有几段没看时间。”

    “那是你短暂失去记忆，不能算高质量睡眠。”

    傅安衍喝了两口粥，拿起床边的喂养记录。

    他盯着其中一行看了许久：“四点这次记录错了。”

    “哪里？”

    “奶量和一点那次一模一样，剩余量却不同。”

    姜眠将表拿过来。

    纸上写得很清楚。

    一点四十七分那次，喂了四十毫升。

    四点十三分那次，同样记了四十毫升，旁边又写着剩余十毫升。

    “总量是五十，喝了四十，剩十，没问题。”她说。

    “奶瓶最初只有四十。”

    “我记得你倒了五十。”

    “我按护士建议准备了四十。”

    “那剩下的十从哪里来的？”

    两个人一起看向厨房操作台。

    昨晚用过的奶瓶已经清洗消毒，无法回放现场。

    傅安衍打开手机里的辅助记录，里面有他每次准备前拍下的刻度照片。

    一点那次四十毫升。

    四点那次五十毫升。

    姜眠指着屏幕：“看，五十。”

    “照片时间不对。”

    “四点十一，正好。”

    “日期是昨天。”

    姜眠停了几秒，把手机拿近。

    还真是昨天。

    照片里的操作台摆着医院带回来的袋子，是他们回家前拍的测试记录。

    傅安衍翻到今天凌晨，找到另一张。

    四点那次的初始奶量确实是四十，喝完后瓶里却剩下一点。

    记录表上的“十”是谁写的，两人都想不起来。

    “你的字。”傅安衍说。

    “数字十能看出谁的字？”

    “你横线写得短。”

    “你困得拿付款码扫过售货机出口，现在还敢做笔迹鉴定？”

    傅安衍拿来另一份记录，准备核对前一次。

    姜眠看见表头，动作停住：“这张什么时候的？”

    “昨晚。”

    “你再看日期。”

    傅安衍低头。

    那是他们从医院带回来的演示表，日期写着小满出生后的第二天。

    两个人研究了十分钟，争论的压根不是同一天的记录。

    真正的昨夜记录压在文件夹最下方，数据清楚得很。

    四点那次准备四十，小满喝了三十，剩余十毫升。

    没有异常，也没人算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