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第三章 他乡


我知道边境附近有个三不管地带,叫‘灰水镇’,是各路走私犯、逃兵、毒枭和偷渡客的聚集地,那里以前是军阀g将军的地盘后来g将军被其他军阀联合园区和政府军,赶到了山里,但是灰水镇他们一直没有实际控制,g将军的部队会时不时的打回来突击一下,久而久之,那里就成了法外之地。那里有钱能买到一切,包括命。我们去那里。”

    按照老刀的指引,他们避开大路,在雨林和小道中穿行。白天尽量隐蔽休息,夜晚赶路。食物很快耗尽,他们用美金从一个偏僻村落的黑市贩子那里高价买了些干粮和药品。陈默用一块小金条,换了一辆性能更好的二手越野车,处理掉了阿杰那辆可能被追踪的车。

    三天后,他们抵达了“灰水镇”。那是一个建在河边、肮脏、混乱、充满危险气息的小镇。街道狭窄泥泞,两旁是歪歪斜斜的木屋和铁皮棚,空气中弥漫着河水腥气、垃圾腐臭、大麻和劣质酒精的味道。各色人等穿梭其间,眼神警惕而贪婪,身上大多带着武器,整条街全是中文招牌,据说g将军一直以远征军后代的身份自居,不过据说他根本不是远征军后代,这个身份只是他笼络人心的手段。

    在这里,钱是唯一的通行证,也是最大的危险。他们找到一家由当地武装头目“保护”的、相对“安全”的破旧旅馆住下。老板是个独眼龙,收了高价房费,对他们的来历和鼓鼓囊囊的行李视而不见。

    安顿下来后,老刀的伤势得到了初步处理,阿旺的伤也无大碍。陈默带着小卡,乔装打扮后,分头在镇上打听消息。他用一小叠现金,从一个专做“证件”的贩子那里,搞到了四本粗糙但足以应付一般检查的假护照,国籍分别是T国和柬埔寨。又从一个军火贩子那里,补充了弹药,买了几件防弹背心(虽然老旧但聊胜于无),以及几把更趁手的格手枪。

    偷渡的渠道也很快找到。镇上有好几伙蛇头,专门做穿越边境的生意,去M国、T国,甚至更远的马来西亚。价格不菲,而且风险极高,但对他们来说,这是唯一的选择。

    “去T国吧。”老刀权衡后建议,“T国北部山区更混乱,政府军、地方武装、毒枭、叛军势力交错,更容易隐藏。而且,从T国想办法去第三国,甚至搞到去欧洲的船票,机会更多一些。”

    陈默同意。他们选择了一个看起来相对“靠谱”(实际上只是要价更高、承诺更多)的蛇头,谈好了价格,四个人,偷渡到T国北部山区一个指定的接头点,费用是每人两万美金,先付一半,到达后付清。

    交易在旅馆阴暗的后院完成。蛇头是个精瘦黝黑、眼神像秃鹫一样的男人,带着两个挎着AK的保镖。他清点了美金,验看了假护照(虽然知道是假的,但流程要走),约定两天后的午夜,在镇外河边码头集合,坐改装过的快艇沿河而下,进入T国境内。

    等待的两天,度日如年。陈默几乎不敢合眼,手枪从不离身。旅馆外任何异常的声响,都让他神经紧绷。他不断复盘自己的计划,检查装备,教导阿旺和小卡基本的武器使用和应变方法。老刀则抓紧时间休养,他的腿伤不能再恶化。

    出发前夜,陈默独自坐在旅馆狭窄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灰水镇朦胧的、罪恶的灯火。桌上放着那几本假护照,一把***手枪,还有从阿杰那里搜刮来、尚未花完的现金和金条。

    杀了阿杰,抢了坤哥的金库,他们现在有了钱,有了武器,即将逃离J国。看起来,他似乎扳回了一城,甚至拥有了“自由”和“资本”。

    但为什么,心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喜悦,只有沉重的疲惫和一种更深沉的茫然?

    他拿出父亲那张已经泛黄、边缘磨损的照片。照片上的父亲,还很年轻,眼神里是对生活的期盼和对儿子的慈爱。他想起自己离开家时,父亲沉默而担忧的眼神。如果父亲知道他如今双手沾血,亡命天涯,会怎么想?

    他又想起蔡雪,那个骗光他一切、优雅而恶毒的女人。她现在在哪里?是否又在某个地方,编织着新的陷阱,等着下一个“陈默”?

    还有老周,那个教他“扮虎吃猪”、最后却叹息他“耐不住寂寞”的老人。如果老周知道他现在真的成了“虎”,一头在黑暗丛林里舔着伤口、随时准备撕咬的野兽,又会作何感想?

    他曾经渴望安稳,渴望体面,渴望成功,渴望被爱。他走进体制,坠入商海,逃向海外……每一次选择,都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结果却只是滑向更深的深渊。他失去了工作,失去了爱情,失去了尊严,失去了对人性的信任,现在,连故乡和身份也即将失去。

    他到底是谁?陈默?一个前公务员?一个失败的商人?一个被贩卖的猪仔?一个杀了人的逃犯?还是一个……在血与火中幸存下来的、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亡命徒?

    没有答案。只有窗外永不停歇的、浑浊的河水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是欢庆还是斗殴的喧嚣。

    他收起照片,拿起手枪,退出弹匣,又一颗颗压满子弹。金属碰撞的咔哒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是谁,已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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