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深宫归笼雀,暴君起痴狂
连传信回大理的路都被断了,我们现在,除了靠自己,别无选择。我与松阙定下的约定,是推翻这个暴君唯一的路,我必须走下去。”
李世民看着他眼底的坚定,愣了愣,随即叹了口气,单膝跪地,沉声道:“殿下,无论您做什么决定,臣都誓死追随您。只是您千万要保重自己,万万不可拿自己的安危冒险。您的身份……若是被赵建国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段果誉伸手扶他起来,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柔和了几分:“我心里有数。这深宫是龙潭虎穴,却也是最能刺向赵建国心脏的地方。我既然敢回来,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你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拿大理的安危开玩笑。”
“对了,”段果誉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微蹙,“我被掳走的这一天一夜,宫里还有什么动静?赵建国除了禁你的足,还做了什么?”
李世民脸色沉了下来,低声道:“陛下疯了一样找您,整个汴京城都翻过来了,禁军挨家挨户地搜,凡是有嫌疑的,直接抓起来杀了,已经有不少无辜百姓受了牵连。还有,京畿大营的兵马已经动了,看样子,是要对城郊的叛军动手了。”
段果誉指尖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赵建成他们,怕是要有麻烦了。
可他现在身在深宫,根本无法传递消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祈祷赵建成他们能早做防备。
与此同时,玄极殿内,死寂如千年冰窖。
龙涎香的冷香混着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旷的大殿里弥漫开来,熏得人头皮发麻。十二盏鎏金盘龙宫灯燃得正旺,熊熊烛火将大殿照得亮如白昼,却驱不散殿内半分刺骨的寒意。地面上还残留着未擦干净的血渍,是昨夜失控时,被他斩杀的内侍留下的。
赵建国斜斜地倚在龙椅的扶手上,玄色织金龙袍的领口大敞,露出脖颈上狰狞的抓痕——那是他昨夜失控时,自己硬生生抓出来的。他左脸上的疤痕,因为连日的暴怒与不眠,泛着刺目的猩红,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浓重的乌青挂在眼下,一双黑眸里布满了红血丝,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疯狂与偏执,像一头被困在牢笼里、濒临失控的野兽。
从段果誉失踪的那一刻起,他就没合过眼。
整整一天一夜,他坐在这张至高无上的龙椅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段果誉的影子,全是赵建成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他想不通,自己把段果誉捧在手心,护在羽翼之下,给了他旁人求都求不来的荣宠,他怎么敢被叛军掳走?怎么敢靠近赵建成?
他甚至不敢去想,赵建成会不会碰他的东西,会不会碰他的小鸽子。
指尖传来一阵阵难以抑制的刺痒,像是疯狂渴望着再次触碰到少年柔软的肌肤,渴望着在那瓷白细腻的皮肤上,留下独属于他的印记,刻上他的名字,让全天下都知道,段果誉是他赵建国的人,谁都碰不得,谁碰了,就得死。
他放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裂风剑的剑柄,指节捏得发白,发出咯吱的声响,剑鞘上的盘龙纹,都似要被他捏碎。
宇文庸走进大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他躬身行礼,将头埋得极低,声音放得小心翼翼,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惊扰了这头失控的猛兽:“陛下,臣回来了。”
赵建国猛地抬眼,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像鹰隼盯着爪下的猎物,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问,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疯狂:“他呢?我的鸽子呢?他回来了?”
“回陛下,果誉王子已经平安回到听竹轩了。”宇文庸垂着头,恭恭敬敬地回禀,“臣已将您要见他的消息告知了王子,王子说一身尘土,想要先沐浴更衣,梳洗妥当后,便来玄极殿觐见您。另外,王子跟救他的禁军说,他被一小股叛军掳走,全程被蒙着头,看不清反贼的脸,也不知道营地的具体位置。禁军也回禀,王子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
赵建国听到前半段,紧绷的肩背微微松了松,悬了一天一夜的心,终于落了地。他的小鸽子,回来了,平安回来了。
可听到后半段,他手指猛地攥紧了裂风剑的剑柄,指节捏得发白,眼底瞬间窜起了滔天的妒火与戾气。
没受伤?
赵建成掳走了他的人,竟然没伤他分毫?
那可是他恨了三年的双胞胎哥哥,是他恨不得挫骨扬灰的反贼,是他一生的阴影与噩梦,掳走了他的小鸽子,竟然秋毫无犯?
妒火像野火燎原,瞬间烧遍了他的四肢百骸,烧得他眼前发黑,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死死咬着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赵建成,你敢碰我的东西,我定要你碎尸万段!
宇文庸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戾气,连呼吸都放轻了,小心翼翼地问:“陛下,那全城搜寻的禁军,是否可以撤回了?”
赵建国闻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在空旷的玄极殿里反复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他指尖转着一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