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深宫归笼雀,暴君起痴狂


。还请丞相回禀陛下,容我先沐浴更衣,梳洗一番,再去玄极殿觐见。”

    宇文庸闻言,脸上的笑意不变,依旧恭敬地躬身道:“殿下所言极是,是臣考虑不周了。只是臣还有一事相求,等殿下梳洗完毕,臣想与殿下说几句话。毕竟殿下近距离接触过那些反贼,您看到的、听到的任何细节,或许都能帮我们早日揪出这些逆党,还大宋天下太平。”

    段果誉心里了然。

    戏,这就开场了。

    他既然敢孤身回到这牢笼里,就没打算输了这场博弈。

    他眨了眨眼,露出一副天真懵懂的样子,歪着头,像是没听懂他话里的深意,轻声反问,语气里满是茫然:“反贼?宇文丞相说的,是那些掳走我的叛军吗?我还以为,大宋国泰民安,陛下深受百姓爱戴,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反贼呢?”

    一句话,绵里藏针,轻飘飘地就戳中了最敏感的要害。

    宇文庸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了段果誉一番。他原本只当这是个柔弱无害、只会吟诗作对的异国诗人,没想到竟还有这样的心思,一句话就把话头递到了他的软肋上,暗戳戳地质疑了陛下的治世与民心。

    他瞬间收敛了脸上的温和,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危险,脸上却依旧挂着虚假的友好笑意,与话语里的警告格格不入:“殿下说笑了。陛下是我大宋万民敬仰的君主,励精图治,带领大宋走向盛世,凡是敢质疑陛下、忤逆陛下的,都是我大宋的叛徒,人人得而诛之。”

    段果誉闻言,立刻低下头,装作被他的话吓到的样子,连连躬身道歉,肩膀微微颤抖,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脸色惨白,连嘴唇都没了血色:“对不住宇文丞相,我不是有意要质疑陛下的威严!我只是被掳走这一天一夜,脑子乱得很,实在是吓坏了,才说了胡话,您千万不要怪罪,更不要告诉陛下……”

    他一边说,一边双腿一软,整个人往李世民身上倒去,一副受了惊吓、站不稳的模样,长睫垂落,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清明与冷冽。

    李世民立刻伸手稳稳地扶住了他,将他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身后,瞬间变了脸色,对着宇文庸厉声呵斥,寸步不让,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座山,死死护着身后的人:“宇文丞相!我家殿下刚从逆贼手里九死一生逃回来,惊魂未定,身心俱疲,你不加以安抚,反倒在这里厉声指责,出言威胁,这就是你们大宋对待异国使臣的方式吗?!”

    他往前踏了一步,气势丝毫不输当朝宰辅,继续怒道:“我家殿下在你们大宋的地界上被人掳走,本就是你们护卫不力,是你们的失职!如今你反倒来指责他,莫非是觉得我大理无人,任由你们欺负不成?!若是殿下有半分闪失,别说我大理国主不会善罢甘休,便是大辽的耶律殿下,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宇文庸看着李世民寸步不让的样子,又看了看躲在他身后、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段果誉,心里清楚,这场仗,他赢不了。

    如今赵建国满心满眼都是这位小王子,若是让陛下知道,他在这里惊扰了失而复得的心上人,只会怪罪他办事不力,惹得殿下不快。

    他咬了咬牙,压下心底的不悦,对着段果誉再次深深躬身,语气恢复了全然的恭敬:“殿下恕罪,是臣言语失当,惊扰了殿下。殿下一路奔波,定然累了,还请殿下先入内歇息,梳洗更衣。”

    段果誉从李世民身后探出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怯怯的、带着几分委屈的笑,小声道:“丞相言重了,那我便先入内歇息了。等我梳洗妥当,自会去面见陛下。”

    “如殿下所愿。”宇文庸再次躬身,“等殿下梳洗完毕,宫外的禁军会全程护送殿下,安全前往玄极殿,面见陛下。”

    说完,他便带着内侍,转身沿着宫道离开了,背影依旧挺拔,只是袖中的拳头,却攥得紧紧的。

    看着宇文庸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宫墙尽头,李世民才松了口气,扶着段果誉快步走进听竹轩,反手关上了轩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眼线与耳目。

    屏退了所有侍女,殿内只剩他们二人,段果誉脸上的怯意瞬间散去,眼底只剩下清明与冷冽。他抬手随意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泪痕,走到软榻边坐下,端起侍女早已备好的清茶,抿了一口,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动作从容,与方才那个受惊的小王子判若两人。

    “殿下,您刚才太冒险了!”李世民快步走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满是担忧,“宇文庸那个人城府极深,是赵建国最信任的爪牙,心狠手辣,您何必在这个时候去招惹他?万一被他看出破绽,我们就全完了!”

    段果誉放下茶杯,抬眸看他,眼底满是坚定,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世民,我若是不装得柔弱一点,不把这场受惊的戏演足,他们怎么会真的以为我只是个吓坏了的娃娃,彻底放下戒心?方才我若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把所有事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他才会真的起疑。”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杯沿,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赵建国已经疯了。你被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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