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成绩公布,全校哗然
全消散。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但几乎没人能专心听讲。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氛围,兴奋、震惊、怀疑、嫉妒、好奇……种种情绪交织。纸条在课桌下悄悄传递,眼神在空中频繁交汇,话题的中心只有一个——林砚。
课间操时,林砚破天荒地没有留在教室,而是跟着队伍下了楼。他能感觉到,所过之处,目光如影随形。低年级的学生也在指指点点,显然,高三年级出了个“缺考一门仍是第一”的怪物消息,已经像风一样传遍了全校。
站在队列里,林砚微微抬头,看着春日湛蓝的天空。阳光有些刺眼。他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昨晚废弃纺织厂里,那个自称“周先生”派来的中间人阴鸷的眼神,以及对方递过来的那份薄薄的、却重如泰山的“协议”。
“……林同学,你很聪明,成绩也好,前途无量。何必为了一个已经坐牢的人,搭上自己呢?周先生很欣赏你,只要你点头,不再追查旧事,不仅你父亲可以‘表现良好’提前出来,你未来的大学,甚至毕业后的工作,周先生都可以安排得妥妥当当。昨晚的事情,也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对方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诱惑和威胁。
“这些,”那人推过来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是周先生的一点心意,足够你们家改善生活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林砚当时看着那个信封,又看了看对方隐藏在黑暗中的脸,只问了一个问题:“我父亲的矿难,也是安排好的吗?”
对方沉默了片刻,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说:“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长。林同学,你还有大好的高考,别自误。”
最终,林砚没有接那个信封,也没有给出任何承诺。对方似乎也并不意外,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消失在黑暗的厂房深处。
“喂,林砚!”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砚转头,是同班一个平时没什么交集的男生,脸上带着好奇和一丝怯意。“那个……你真的理综296啊?最后那道物理题,磁场叠加那个,你怎么做的?老师讲的我都没太听懂……”
周围几个同学也悄悄竖起了耳朵。
林砚看了他一眼,简短地说:“等效法,转换参考系。”
“啊?”那男生一脸茫然。
林砚没再解释。有些思路,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更需要的是对物理图景深刻的理解和构建能力,这是系统加持下,他思维层面产生的质变。
男生讪讪地走了。周围探究的目光少了一些,多了些敬畏和疏离。当差距大到一定程度,嫉妒会变成仰望,或者,变成更深的隔阂。
回到教室时,林砚发现自己课桌上多了一瓶牛奶,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清秀熟悉:“恭喜。注意休息。——苏浅”
他拿起牛奶,温的。转头看向苏浅的座位,她正低头看着书,白皙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沉静。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她微微侧头,迎上他的视线,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转了回去,耳根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淡红。
林砚握了握温热的牛奶瓶,没说话,将纸条仔细折好,放进了笔袋的夹层。
第三节课是数学课。数学老师王建国走进教室时,脸色颇为精彩。他先是习惯性地环视一周,目光在林砚身上停留的时间格外长,眼神里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激动。作为数学老师,看到一个学生能拿到满分,尤其是解答题步骤堪称典范的满分,那种成就感是巨大的,即使这个学生之前的成绩一塌糊涂。
讲课的时候,王建国几次将目光投向林砚,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林砚只是安静地听课,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神情专注而平静。
快下课的时候,王建国终于没忍住,讲完一道例题后,清了清嗓子,说道:“这次二模,我们班有同学数学取得了满分,非常不错。尤其是最后一道压轴题,涉及到了一些竞赛思维,但核心还是我们强调过的函数与方程思想。林砚,”他点名,“这道题你的解题思路很清晰,上来给大家分享一下你的思考过程?”
全班瞬间安静,所有目光再次聚焦。
林砚合上笔记本,站起身,走上讲台。他没有拿自己的卷子,直接拿起粉笔,面向黑板。
那一刻,站在讲台上的少年,身形依旧略显单薄,但背脊挺直。窗外春光正好,落在他肩头。他凝视着黑板,眼神沉静如水,仿佛那里不是坚硬的墨绿色板面,而是一片可以随意勾勒推演的思维疆域。
他没有立刻写公式,而是转过身,面向全班,声音清晰平稳:
“这道题的关键,不在于复杂的计算,而在于识别出题目给出的递推关系,本质上是一个经过伪装的‘不动点’问题。”
他转身,粉笔落下,清脆的“哒哒”声响起。一行行简洁的公式、一个个清晰的箭头,在他手下流淌出来。他没有完全照搬标准答案的步骤,而是用更本质、更直指核心的语言,拆解着题目的伪装,将复杂的递推化为简单的函数迭代,最终指向那个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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