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徐达:闺女,这烧鹅爹就吃一口


就说……就说在柴房里温习兵书来着。”

    “兵书?”徐达冷笑一声,撕下一条肥嫩的大腿递给小女儿,“谁家看兵书看到一嘴的油?来,丫头,你也吃一块。这是外头最好的铺子烤的,平时你也吃不着。”

    徐妙锦到底是孩子心性,闻着那诱人的香气。

    又看了看两个哥哥那狼吞虎咽的模样,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

    然而。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只油亮亮的烧鹅腿的瞬间。

    吱呀!

    那扇年久失修的柴房木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阵穿堂风夹杂着五月的微燥涌了进来。

    但这股风,在接触到来人的瞬间,仿佛都瞬间降了几度,变得清冷起来。

    原本正吃得热火朝天的徐达父子三人,动作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

    徐允恭手里的骨头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徐达反应最快,那拿过百万雄师大印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剩下的半只烧鹅腿往背后一藏。

    身板瞬间挺得笔直,脸上硬挤出一丝尴尬而讨好的笑意。

    门口处,一位身着靛青色直领长衫的少女静静伫立。

    她生得极美,却非那般柔弱的病态美,而是若远山芙蓉,带着一种洗练的干净。

    乌发仅用一根素银簪子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更衬得那肌肤胜雪。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眸子。

    清亮、沉静,仿佛能洞穿人心底最隐秘的角落,此刻却又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恼意。

    “长本事了。”

    徐妙云声音清冷,却让这狭小的柴房内温度骤降:“前院厅房待不住,后院花厅也容不下,竟都躲到这柴房里来了。”

    她迈过门槛,并没有什么疾言厉色,步履轻缓地走近。

    但那徐允恭和徐增寿两兄弟,却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低着头默默地往两边的柴堆里缩。

    “大姐,不是我,是爹非要……”徐允恭试图甩锅。

    “你闭嘴。”

    徐妙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直直地落在正襟危坐、背后却藏着赃物的父亲身上。

    “爹。”

    这简单的一个字,让徐达这位战场上的活阎王浑身一抖。

    “哎!丫头,你……你怎么这么早就从宫里回来了?咱就是……咱就是来检查检查柴火干不干,怕走了水。”

    徐妙云微微垂眸,视线扫过地上那块孤零零的鹅骨头,又扫过父亲满嘴的油光。

    “太医院使的医嘱,您是一个字都没往心里去?”

    “不是,爹就是闻个味,没真吃……”徐达试图狡辩。

    徐妙云也不说话,纤细白皙的手掌往徐达面前一摊。

    徐达下意识地把背后的手往回缩了缩,做着最后的挣扎:

    “丫头,就一口,真的,这半个吃完了爹保证三个月不碰荤腥。”

    徐妙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僵持了片刻。

    徐达终于败下阵来,垂头丧气地把那是半只烧鹅腿交到了女儿手中。

    徐妙云接过烧鹅,转身递给身后大气都不敢出的徐妙锦:

    “端走,拿去喂了大黄。”

    徐达眼睁睁地看着那珍馐美味离自己而去,甚至能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在女儿那两道如冷剑般的目光下再吭声。

    待妙锦抱着盘子小跑出去,那瓷盘在院子里摔碎的清脆响声传来,让徐达又是一阵心疼。

    完了。

    大黄吃得比自己还好。

    ……

    一炷香后,徐府账房。

    徐允恭耷拉着脑袋,站在徐妙云身后,那模样比霜打的茄子还蔫。

    “大姐,我……我也是看爹这些日子憋闷得慌。那烧鹅……确实是我去买的,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爹开心开心。”

    徐妙云正算着账,听完这话,她只是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冷哼,并未抬头:“爹这段日子确实不好过。”

    徐允恭猛地抬头,急切道:

    “可不是嘛!之前几次陛下扫北,哪次不是爹做主帅?可这回对王保保用兵,那么大的阵仗,陛下偏偏让李文忠去挂帅,却把爹这个天下兵马大元帅摁在家里。爹心里那得多难受啊?我这不是想着……”

    “吃了烧鹅,身子坏了,这心里头便能痛快了?”

    徐妙云合上账本,那一双美眸平静地看着自家这个有些急躁的弟弟:

    “允恭,有些事情,爹糊涂那是为了自保,你若是也跟着糊涂,那就是真蠢了。”

    徐允恭一愣:“自保?”

    徐妙云站起身,望向不远处皇宫的方向,声音清冷:

    “论职司,爹已是中书右相,位极人臣;论爵位,咱们徐家封了国公,乃是异姓王之下的极致。陛下疑心重,卧榻之侧岂容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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