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徐达:闺女,这烧鹅爹就吃一口


几分,低声道:

    “儿子是看着五弟长大的。小时候他在宫里就最是滑头,夫子一来他就困,夫子一走他比谁都精神。若是他真的一无是处,今日大本堂那篇八股文,还有那分科取士的谋略,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朱元璋愣了一下,回想起今日大本堂那一幕,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胡茬:“你是说……这小子在装?”

    “五弟是在藏拙。”

    朱标斩钉截铁道:“他那不是懒,他是聪明得过了头,只想躲在后面享清福。四弟逃婚,是因为怕那个女诸生管束。可若是换了五弟……论才华,今日这头甲文章足以压得住那徐家的大丫头。论心机,五弟那点小心思,怕是不输给任何人。”

    “至于徐叔叔那边……”朱标顿了顿,笑道,“只要五弟能把那层懒皮扒了,稍微露点真本事,还怕徐叔叔看不上?”

    朱元璋闻言,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对啊,咱怎么没想到这茬。”

    “咱那大侄女是才女,自然喜欢才子。天德那是粗人,但这老小子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肚子里墨水少。要是咱给他送个有学问又一肚子坏水……啊呸,是一肚子良谋的女婿,他还不得乐得找不着北?”

    话虽这么说,朱元璋心里还是有点虚。

    毕竟老五平时那副“能坐着绝不站着”的咸鱼样太深入人心了。

    徐达不仅是君臣,更是从发小一路走过来的老兄弟。

    若是真把自己那个看着就不太靠谱的皇五子硬塞过去,回头若是让老兄弟心里头憋屈,他也过意不去。

    “老大,你这个主意不错。”

    朱元璋咂摸了一下嘴:“天德那个牛脾气咱知道,要是直接下旨,他为了忠心肯定谢恩,但心里指不定怎么编排咱呢。”

    “咱这就逼着老五那兔崽子,露两手给天德看看?”

    朱标点头赞同:“爹想怎么做?”

    朱元璋脸上重新浮现出笑意:

    “你那徐叔叔如今被闲置在家里,肯定憋得难受。你去,派人把他给咱叫进宫来。咱带他去看看大本堂的演武,借着考校的名头,让他看看咱那个藏拙的儿子。”

    “若是能让老五在演武场上给你徐叔叔露个脸,这门亲事就算妥了。”

    朱标忍不住笑了:“爹这是打定主意了?”

    “定了,就这么定了。”

    朱元璋随即又有些犯嘀咕:“不过……得先探探口风,你不知道,你那个徐大叔叔,在外头那是杀神下凡,回到家里……”

    老朱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促狭笑意:

    “那是出了名的老鼠见猫——怕闺女!万一妙云那大丫头不乐意,天德那边也不好办啊。”

    朱标想了想:“要不……爹您先请徐叔叔进宫,好好谈谈?”

    “行,就这么办。”

    朱元璋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你让内侍去传旨,就说……就说咱要跟天德商量北伐的事。”

    说完,他又嘿嘿一笑:“顺便让你母后准备准备,把她的拿手好戏——烧鹅,给天德整上。”

    朱标听得一愣:“烧鹅?”

    “对!”

    朱元璋神秘兮兮地说道:“你徐叔叔最好这一口,这些年被他闺女管得严,早就馋坏了。咱得拿点他喜欢的,他心情一好,这事不就好说了。”

    ……

    金陵城西南,魏国公府。

    后院柴房。

    这个原本堆放杂物、平日里鲜有人至的角落,此刻却飘荡着一股与之格格不入的异香。

    那是烧鹅皮经过果木炭火熏烤后,混合着脆皮与油脂的特有香气。

    “吧唧、吧唧。”

    柴堆后面,两个少年正撅着屁股,脸上蹭着黑灰,手里各自抓着一只流油的鹅翅膀,吃得毫无公爵府公子的仪态。

    这两人正是徐达的长子徐允恭和次子徐增寿。

    而在他们中间,堂堂大明开国第一功臣、魏国公徐达,此刻全无半分大将军的威严。

    他蹲在两捆干柴之间,怀里护着那只少了俩翅膀的烧鹅。

    他一手撕下半块鹅胸肉,也顾不得烫,胡乱往嘴里一塞。

    满足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旁边一个看起来不过十来岁、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徐妙锦,正背着手,像个小大人似的皱眉劝道:

    “爹!大姐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说您这狐疝发过一次,虽说好了,但郎中说了万万沾不得这些发物,您要是再偷吃,大姐回来可要发火的。”

    徐达嘴里嚼着肉,含糊不清地摆手道:

    “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你别跟着瞎起哄。这是爹自己想吃吗?这是……这是为了考验你们几个的定力。”

    徐允恭一边飞快地啃着翅膀,一边紧张地朝门缝张望:

    “妙锦,这烧鹅是我从神乐观那边的酒楼偷偷弄回来的,你可千万别告诉大姐,咱们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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