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丧尸围城
色的汗渍——医疗急救站的通风口被丧尸尸体堵住了,里面闷得像蒸笼。
“你吃了吗?”何成局问。
“医疗队有自己的配给。唐医生给我们留了营养液,比你那个饼干管用。你不要把补给省给我们——你要是饿倒在楼梯上就没人送弹药了。”她没有回头,但何成局注意到她说“我们”时语气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人保护的女生了,她是医疗队的一员,她有属于自己的岗位和配给。
何成局啃着饼干走出急救站。走廊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枪声和撞击声从一楼持续传来。他靠在墙上,把饼干嚼碎了咽下去,然后重新装上弹仓,把枪放回空间。大刘说得对——他不能死,死了就没人算账了。
东门的战斗持续了将近两小时。
锤爪丧尸最终被耗死在消防柜旁边。不是被一个人杀死的——是防御组轮流上阵,大刘带人正面牵制,孙宇和另一个骨干轮流从侧面砸它关节,活活磨到它跪在地上爬不起来。何成局在二楼窗口看到这一幕时,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末日以来人类第一次“战胜”变异丧尸——不是靠方晴一个人硬扛,不是靠郑彪的甩棍或霍征的手雷,而是靠一群人配合着打弱点、磨体力、轮流上阵。唐婉晴的分析加上赵默的数据,让战斗从拼命变成了操作。
南门那边护甲丧尸的尸体仍然卡在走廊拐角,堵住了一部分普通丧尸的来路,无意中成了防御工事的一部分。天台观察哨的赵默报告外围丧尸密度在下降——从最初的两百多只减少到大约七八十只。丧尸潮的峰值已经过去了。剩下的丧尸仍在冲击门窗,但没有变异体带头,普通丧尸在加固过的铁门和钢筋栅栏面前进展缓慢。
凌晨,唐婉晴带人清理东门走廊时,在锤爪丧尸的尸体上取下了几块组织样本。她说要把这些东西带回医疗室分析——这只丧尸的肌肉密度是普通丧尸的数倍,前肢骨骼有异常增生的钙化层,如果能把这种钙化机制搞清楚,也许能反向开发出针对变异丧尸的武器涂层。何成局在一旁帮忙把组织样本装进密封袋,唐婉晴忽然说了一句:“今天这场仗,没有你那一枪,护甲丧尸和锤爪丧尸会在走廊交叉口汇合。两只变异丧尸同时出现在同一个转角,大刘来不及逐一击破。”
何成局把密封袋封好。“那一枪打偏了。”
“打偏了也改变了战场。子弹本身不是唯一的武器——冲击力、时机、还有你开枪的位置,加在一起比你瞄得准不准更重要。”唐婉晴摘下手套,看着何成局的表情,“方晴跟你说什么了?”
“她让我找赵默练瞄准。”
“那是她说的。我说的不一样——你不需要百发百中,但你得学会在最合适的时候开枪。今天你在它侧身经过楼梯口的瞬间扣扳机,这就是时机。打不准可以练,时机感没法练。”唐婉晴说完就拎着样本箱去了医疗室。
清理战场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东门走廊里堆了三十多具丧尸尸体,杨杰带人用防水布裹着拖到楼后掩埋。南门外的尸体更多——大部分是普通丧尸,少数是护甲丧尸的同类型,但没有再出现锤爪丧尸那种新型变异体。赵默带人在南门铁板上重新打铆钉,用建材市场拉回来的钢筋焊接了额外的加强筋。何成局跟着清理队穿梭在尸堆之间,把还能回收的武器——钢管、撬棍、断线钳——捡回来装进手推车,又帮着杨杰把方晴撞碎的那半堵墙临时用砖块和铁丝网补好。他身上全是灰和血,分不清是丧尸的还是自己的。
临近中午,他在二楼走廊里碰到了林晓晓。她刚结束连轴转的急救,正把最后一批污染的旧床单塞进医疗垃圾袋。两个人站在走廊拐角,窗外是初冬灰蒙蒙的天光。林晓晓看着他肩上一道被碎玻璃划的浅口子,已经结痂了,周围的皮肤还泛着红。她说:“你肩上——”
“不深。刚才搬尸体时被窗框上的碎玻璃擦了一下,已经结痂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创可贴,撕开包装,踮起脚尖贴上去。动作和上次在仓库门口一模一样——轻、快、稳。这次没有多余的创可贴了,只有这一张。她低头撕掉背纸的边缘,睫毛垂下来,和末日前在教室里递签字笔时一样安静。何成局看着她的发旋,那个小小的发涡,头发从那里向四周散开,尾端翘起。她的白大褂上全是碘伏的黄渍、血迹和灰尘,护目镜推到额头上,镜片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纹——大概是搬运伤员时磕的。
“上次你问我为什么要把你私藏的物资说成‘借调’——我想了很久才想通。”林晓晓把创可贴的包装纸收进口袋,“如果我在账面上咬死你私藏,张磊政变那天就有理由把你拖下水。如果我把你的东西全报成正常损耗,唐医生会第一个看出我在做假账。所以只能叫借调——借调不算私藏,也不算损耗,只是物资在后勤和医疗之间换了一只手。你没损失,我没撒谎,账也没问题。”
何成局看着她。末日前递签字笔都会碰到他手背的那个女生,现在在末日里管着整栋楼的医疗物资账目,做平了每一盒润喉糖、每一卷止血带的来龙去脉。不是被逼出来的,是她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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