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丧尸围城
——护甲丧尸正在穿过一楼走廊往楼梯口方向移动,脚步声沉重而稳定。他手里只有一根甩棍和一把没上膛的枪,而楼下至少有两个变异丧尸正在同时推进。
他做了两件事。第一,用左手按下对讲机:“赵默——你马上通知唐婉晴带急救包下到一楼走廊北段。方晴被锤爪扫飞,位置在消防柜旁边。速度。”第二,他把甩棍收进空间,右手摸出那把转轮手枪,拇指扳开击锤。然后他沿楼梯往下跑,不是去一楼——是跑到一楼半的转角平台,从那里可以俯视整个走廊交叉口,同时看到南门方向的通道和东门方向的走廊。
他不打算冲锋。冲锋是大刘和方晴的事。他要做的,是在护甲丧尸和锤爪丧尸汇合之前,给出最关键的一枪。
南门方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护甲丧尸从走廊拐角出现了——它的体型和上次在二号楼见到的几乎一模一样,后背覆盖着层叠的骨板,灰白色的皮肤在应急灯光下泛着冷光。它正朝东门方向移动,大概是被锤爪丧尸砸墙的声音吸引过去的。
何成局把枪口架在楼梯扶手的横杆上,瞄准护甲丧尸的左膝关节后侧——那个唐婉晴说过没有骨板覆盖的缝隙。他的枪法很差。末日以来他从没开过一枪。这把枪在他空间里藏了几个星期,连方晴都没见过他握枪的姿势。
护甲丧尸的移动方向让他不需要瞄准太久。等丧尸侧身经过楼梯口下方时,何成局扣下了扳机。
枪声在狭窄的楼道里炸开,比甩棍敲骨板响十倍。后坐力撞得他手腕发麻,子弹没有打中膝关节——歪了,斜着钻进丧尸膝盖上方的骨板边缘,弹头嵌在骨头缝里,没有穿过去。但冲击力让护甲丧尸失去了平衡,它右腿一软,侧身撞在走廊墙壁上,骨板刮掉了一大片墙皮。
大刘从东门走廊方向冲过来,手里换了一根从墙上拆下来的水管。他看到护甲丧尸失衡撞墙,没有浪费这个机会——抡圆了胳膊用全身力气把水管砸进丧尸暴露的膝关节后侧,这一下把骨板连接处的肌腱砸断了。护甲丧尸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身体半跪下去,但骨甲碰撞间它还试图用前肢撑地重新站起来。
何成局没有开第二枪。他把枪收进空间,从腰间抽出甩棍,冲下最后几级台阶。他冲下去的时机很巧——丧尸刚被大刘砸跪在地,正试图撑起身体,而他正对着它后背上两块骨板之间的缝隙。
他把甩棍捅进那道缝隙,用全身重量压上去。
甩棍穿透了骨板下方相对薄弱的软组织,丧尸发出一声嘶哑的哀嚎,挣扎了两下不动了。何成局趴在丧尸背上,胸口贴着冰凉的骨板,手里的甩棍还插在丧尸的背脊里。他的手在抖,腿也在抖。
大刘把他拽起来。两个人没有庆祝,甚至没有对视——东门方向还有一只锤爪丧尸在走廊里砸墙,每一下都离他们更近一步。
方晴被唐婉晴和林晓晓从消防柜旁边拖出来的时候,左肩已经明显变形。不是骨折——何成局后来听唐婉晴说,是锁骨错位加关节囊撕裂,需要复位固定,但眼下没有条件做手术,只能先打止痛针再用绷带把整条左臂固定在躯干上。现在她两条胳膊都被绷带缠紧,胸口还有两根肋骨骨裂,是后背撞上消防柜时被柜门把手硌的。
“把她送到四楼。”唐婉晴说。
“不。”方晴睁开眼,声音沙哑但清晰,“把我放在一楼楼梯口后面,找几个沙袋或者旧棉被垫一下背。我在一楼能听见东门的动静。四楼听不见。”她看着大刘,“大刘,东门那边现在归你。一只锤爪丧尸,一只护甲丧尸残骸堵在南门走廊——东门进来的普通丧尸至少有几十只。你把它们卡在走廊拐角,利用消防柜当掩体。”
大刘没有说话,点了下头,握紧手里那根已经砸弯的水管转身朝东门方向走去。
何成局蹲在方晴面前。“你还行吗?”
“不行也得行。”方晴靠着沙袋,两条手臂都被固定在躯干上,整个人像一尊被捆住双臂的雕塑,只有眼睛还在动。她看着何成局,“你的枪是哪来的?”
“郑彪的。”何成局没有隐瞒,“他死之前给我的。没有登记。”
方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何成局意外的话:“刚才你那一枪打偏了。但开枪的时间是对的。回去找赵默,让他教你校瞄准具。六发子弹还剩五发,别再打偏了。”
何成局点了点头,站起来往二楼走。路过医疗急救站时,他看到林晓晓正在给一个伤员包扎。伤员是防御组的,手臂被碎玻璃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林晓晓的手套上全是血,但动作依然稳定——清创、止血、缝合,嘴里同时报着药品消耗。看到何成局,她停了一下,从急救推车下面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他。
“这是今天剩的配给。你从中午到现在没吃东西,再不吃会低血糖。别跟我说你不饿——你的手到现在还在抖。”
何成局接过纸袋。里面是两块压缩饼干和一包独立包装的葡萄糖粉。他把葡萄糖粉撕开倒进嘴里,用唾沫咽下去,甜得嗓子发齁。林晓晓已经转过身去继续缝合伤口了,但他看到她白大褂后背有一大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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