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阿弥陀佛,别乱想



    他走到帘子外面,在一大妈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温声解释道:

    “一大妈,秦姐和您虽然差不离,但发病的起因并不一样。

    您是天生的,心力有些弱,像是一盏灯,灯油天生就比别人少些。

    她是因为奶孩子奶的积了乳,堵在里面没散开,再加上贾家破事多,闷气生得太多,导致她胸口处多了些肿块。

    这些肿块要是不消散,就容易恶变成癌。

    癌症,又叫恶性肿瘤,必死无疑。”

    一大妈听到“必死无疑”四个字,手里针线停了停,抬起头来看着张池。

    张池继续说道,语气平和而耐心:

    “本来她应该去协和那样的大医院去看,挂号找专科的大夫,该吃药吃药,该开刀开刀。

    可贾家没有钱,连几毛钱一副的中药都不肯供。

    她就找到我了。

    我也是没法子,能治总不能看着她拖着不治。

    可我一个没成亲的年轻大夫,上手给人治这种病,没人看着,真不行。

    所以才劳烦您来坐一坐。”

    听着这温声细语,一大妈看着张池那张清俊的脸,能感受到他话里的尊重和坦荡。

    她心里那点慌乱渐渐平息了下来,慈爱地笑了笑,拍了拍张池的手背:

    “池子,你是个好孩子。

    我知道呢。

    你放心,我就坐在这儿,哪也不去。”

    张池笑道:

    “有您这句话,我就敢放心治了。

    不过她这病啊,我得亲自推拿。

    推拿之后才能针灸。

    我还没成亲,本来实在不该接这活儿,可毕竟人命关天,一些忌讳,我也顾不上了。

    其实要不是熟人,我也不忌讳这么多。

    在厂子里的工人医院里,我就从不忌讳,那是正儿八经的医疗行为。

    人家西医医院妇产科里,一半以上都是男医生,照样给女人做手术、接生孩子,也不用担心什么。

    就我们中医,讲究多,‘男女授受不亲’,‘医不叩门’,‘望闻问切还得隔着帘子’。

    这些讲究害了多少病人,您说是不是?”

    一大妈被他这番话说得心里七上八下。

    她既觉得张池说得在理,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

    你跟我说这些干吗?还要推拿?推拿是推哪儿?

    她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让她老脸发烫的画面,心道这俩该不会在这帘子后面,上演生孩子的戏码吧?

    还要让她给背书。

    这贾家要是知道了,贾张氏非撕碎了她不可。

    不,贾张氏不会撕碎她,贾张氏会直接把她从东厢拖出来游街。

    可是都到这份儿上了,她再说不行也来不及了。

    她低下头,把针线活举到眼前,声音有些发闷:

    “池子,你忙你的,我坐这儿眯一会儿。

    上了年纪,天一黑就犯困。”

    张池呵呵一笑,也不戳破,只说了句:

    “那也成,很快就好。”

    他站起身来,转身走回帘子后面。

    炕上,秦淮茹已经躺平了。

    灯光透过帘子的缝隙洒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她的脸颊是红的,耳根是红的,连脖子都是红的。

    她两手交叠放在小腹上,指节攥得发白,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着。

    张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面色严肃而认真,声音压得很低,刚好够两个人听见:

    “放平心态,躺好了。我要开始了。”

    帘子外面,一大妈一个哆嗦,强忍着不敢抬头,手里的针线抖得都走歪了线。

    秦淮茹也是俏脸通红,但她咬了咬嘴唇,还是轻轻解开了衣襟。

    棉袄的扣子一颗一颗地松开,然后是内衣。

    昏黄的灯光照在她的皮肤上,映出一片细腻的白。

    张池站在炕边,目光平静,手法沉稳,从内上象限开始,

    由浅入深,力度适中,心里默默记着触诊的手感——花生米大小的肿块,质地偏软,边界清楚。

    不一会儿,秦淮茹的气息就急促起来,喉咙里发出极轻极轻的闷哼。

    张池一边推拿一边沉声说道:

    “秦姐,您这病啊,多半来自肝郁气滞。

    平时还是要放宽心,少生气。

    男人气大些,顶多肝火旺盛,尿黄些。

    可女人气大,是真能伤身子。

    您瞧瞧您这,都成这样了。

    肿块硬邦邦的搁在这儿,气滞血瘀,经络不通。

    日子有那么不顺吗?”

    秦淮茹的声调都带着颤音了,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咬着嘴唇,从牙缝里挤出断断续续的话:

    “池子,这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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