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阿弥陀佛,别乱想


了。

    你药钱都不舍得出?

    一大爷可是你师父,你得跟着好好学啊。

    你看一大爷是怎么对一大妈的,你再看看你自己。”

    贾东旭老脸一红,看了看周围还没散的邻居,干笑着道:

    “不是我不给钱买,是你秦姐自己不愿买。她舍不得花钱。”

    张池叹息了声,倒没说什么难听话,只是摇了摇头。

    尽管如此,脑海里仍收到了好大一笔负面情绪值——贾东旭的,贾张氏的,易中海的,一窝蜂地往外冒。

    傻柱却不客气了。

    他刚打完许大茂,气还没消,又听贾东旭说这种话,登时火就上来了,站在廊下指着贾东旭的鼻子道:

    “扯淡!

    抠门儿抠得连老婆抓药的钱都舍不得掏。

    东旭,我原来以为三大爷是咱们院儿最抠的人,还叫他阎老西儿。

    现在我才发现,原来你才是最抠的。

    往后别叫贾东旭了,叫贾老抠算了。

    一个月三十多块工资,连几毛钱一副的药都不给媳妇买,你是人吗?”

    贾东旭脸色铁青,腮帮子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觉得满院子的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秦淮茹赶紧出面了,她往前走了两步,声音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恼怒,脸都红了,冲着傻柱骂道:

    “傻柱,你说的什么话?

    你再这样,我可真生气了!

    没你这么说话的!

    东旭是我男人,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

    傻柱委屈道:

    “我是说,实在不行,我借您些钱去抓药。

    您这病不能拖着啊。”

    秦淮茹还未来得及开口,易中海已经走上前去,一把拦在了暴怒的贾东旭跟前,转过身来责备傻柱道:

    “柱子,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往后说话,自己先寻思寻思,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人家有没有男人?

    人家男人是不是站在你面前?

    你当着他的面说,要借钱给他媳妇,你让人家怎么想?”

    傻柱有些懵了,他看看易中海,又看看脸色铁青的贾东旭,再看看眼圈红红的秦淮茹,两只手一摊:

    “一大爷,我说什么了?

    不是您常教我吗?

    ‘柱子,你秦姐家不容易,能帮衬就帮衬一把。’

    我现在看她病成这样,想帮衬一把,还帮衬出错来了?

    一大爷,话又说回来,您还是贾东旭的师父呢,您得教他怎么做个人才行。

    别的咱不说,一大妈这心脏病,你做的敞亮!

    欸,这才是让人尊敬的男人,真正的男人!

    您不能光自个儿做个好样的,也教教他啊!”

    说罢牛气冲天地调头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秦淮茹,见秦淮茹别过脸去不看他,才闷着头回了自己屋。

    易中海站在原地,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傻柱这番话,把他架得太高了,又是“让人尊敬”,又是“真正的男人”,

    他要是反驳,反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可要是默认了,那不就成了他帮着傻柱挤兑自己的徒弟?

    贾东旭站在旁边,气得面色铁青,却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贾张氏在背后痛骂傻柱,“没爹没娘的野种”“早晚跟他爹一样跟寡妇跑了”,

    张池啧啧乐呵着看完这场大戏,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招呼一大妈和秦淮茹道:

    “行了,热闹也看够了。

    一大妈,您和秦姐进来吧。

    天不早了,早点扎完早点歇着。”

    一大妈端着针线笸箩站起来,秦淮茹也从小马扎上起身,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北屋。

    关上门后,张池先让秦淮茹在炕上躺下。

    一大妈端着针线笸箩,坐在帘子外面的凳子上,正要低头纳鞋底,

    忽然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来,她上次来的时候还没留意,不知张池屋里何时在炕前拉了一道帘子。

    秦淮茹躺下后,帘子下面只露出一截腿,其他全被帘子遮得严严实实。

    这两人要在帘子后面干什么,她在屋里也看不见啊。

    一大妈手里纳鞋底的针停了片刻,心里头忽然有些发慌。

    她在四合院住了二十多年,从来都是老实本分,连句闲话都没传过。

    今儿倒好,坐在这替一对年轻男女当“见证”——见证什么?

    见证她自己也看不见的事。

    念及此,尘封多年未曾吃过荤的一大妈,心跳得有些快了。

    她赶紧低下头,拿针在鞋底上用力戳了两下,假装什么也没想。

    张池站在一旁,观察了稍许,见一大妈手里的针线走得比平时快了一倍,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在,便知道这位老实巴交的老太太心里头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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