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点灯大典(下)


接道。

    "今天它晃了两回。"季掌柜看着他,"头一回,你猜是因为什么?"

    炜杰想起顾惟深站在灯楼第九层,对着灯说的那句话。

    爹。您急了。

    "顾之在灯里。"他说,"二十六年前死的那个司员,寄名在灯里。顾惟深供的不是灯,是他爹。"

    "那你再猜猜,"季掌柜给自己倒了半碗酒,"他供他爹二十六年,是想干什么?"

    炜杰没有答。他想起锁阳局,想起拆迁公示,想起"刀到时候自己动",想起白志成笼在袖子里的那条黑臂。

    "他想开公堂。"炜杰听见自己说,"他也在集印、状、堂。他要抢在我前头,替他爹翻案。"

    季掌柜端着酒碗,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

    "总算开了点窍。"他说,"所以我今天来,是给你递个话——挂号要提前了。"

    "为什么?"

    "因为三天之后,清明。"季掌柜呷了一口酒,"清明子夜,阴阳门开一线,一年就这一线。顾惟深要抢这一线,你也要抢这一线。两家的状,同一个堂口——"

    他放下酒碗。

    "先去先审。后到的,排队等明年。"

    (第六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