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婚礼·星辰·门扉


欧洲那边还在用托勒密的地心说。你们已经测出了地球的公转周期。我读到这里的时候,就想:如果那时候的中国愿意向西走,欧洲会不会是另一副样子?”

    金予珩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她,看着那件藕荷色的主腰,看着她锁骨上方那一条细细的银链。

    “明朝的中国,不是不想走出去。是有人阻止了它。”他说,“但历史没有如果。”

    维纳斯点了点头。

    “我知道。”她说,“我只是……想说。我以前以为中国只是个大地方。现在我来了,才知道她其实是另一个世界。”

    金予珩轻轻地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维纳斯。”

    “嗯。”

    “你好看。穿这件衣服很好看。不穿的时候——也好看。”

    维纳斯的脸一下子红了。

    “你——你是不是在偷看我?”

    “我光明正大地看。”

    维纳斯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那你……你要我tuo下了给你看吗?”

    金予珩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电动窗帘拉上。转过身的时候,维纳斯已经把那件薄绸衣解开了一半。藕荷色的主腰在烛火下泛着细密的丝绸光泽,她的肩膀露出来了,皮肤在暖光下像上了一层薄釉。她垂着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不是第一次看见。但每一次,都让他觉得——这件衣服,是为她而生的。

    “上身是主腰,”金予珩说,“那下身呢?”

    维纳斯抬起头,脸上的红晕从耳根蔓延到颈窝。

    “……只有主腰。”

    “那下面呢?”

    “下面……什么也没有。只有……只有自己。”

    金予珩没有笑。他走过去,单膝跪在床边,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脚踝。

    “你比所有的画都美。维纳斯,你本来就是美神。”

    维纳斯的呼吸顿了一下,然后急促起来。她伸出手,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予珩,你再不抱我,我就自己抱你了。”

    金予珩把她揽进怀里。

    烛火在窗台上轻轻摇曳,藕荷色的主腰从她肩头滑落。

    维纳斯闭上眼睛。在那一瞬间,她的灵魂和他的灵魂碰在一起。不是拥抱,是共振。她的微管量子态和金予珩的微管量子态在那一刻出现了自发的相干叠加——不是晚亭的三体纠缠,是双人纠缠。那种振动,从她的脚底一直传到她的头顶,像一根琴弦被拨动了,弹起了一个从未被听见过的泛音。

    金予珩的身体僵了一下。

    不是紧张。是——他听到了一种声音。不是墙后面的声音。是另一种声音。更远、更轻、更温和。

    “予珩……你听到了?”维纳斯的声音从极近的地方传来。

    “听到了。”金予珩睁开眼睛,“但这次不是害怕。是……有人在欢迎我。”

    隔壁的主卧里,晚亭坐在床边。

    她没有睡。她也没有不安。她只是感觉到了一种振动——不是通过声音,不是通过传感器,是通过她和金予珩之间那条四年的、深到看不见底的量子纠缠。

    她在心里说:“我知道你在高兴。”然后她感觉到了另一种更微妙的东西:金予珩希望有孩子。不是政策,不是任务——是希望。是那种一个男人在深夜、在壁炉里、在烛火下慢慢升起的、想要延续点什么的本能。

    晚亭把手放在小腹上,闭上眼睛。

    “等你回来。”她说。

    第二天清晨,金予珩睁开眼睛时,维纳斯已经醒了。

    她侧躺在他身边,胳膊撑着床单,正看着他。金予珩觉得,她不只是“看”。她的眼睛——不是目光,是某种更深的注视——仿佛她在用自己的灵魂打量他。

    “早。”他说。

    “早。”维纳斯说,“你知道吗,我昨天晚上梦见了一个大明皇帝。不是朱元璋——是一个更晚的。好像是嘉靖。他送了一尊天文钟给我——不是钟,是一个浑天仪。金色的。”

    “你还梦见什么了?”

    “还梦见一个叫利玛窦的人。他戴着西洋的帽子,但穿着中国的长衫。他说:‘你们的星图比我们的精确一百倍。’”

    金予珩沉默了一下。

    “那是历史的回声。利玛窦来中国,是1601年。他带去了欧洲的钟表。中国让他看了天上的星星。”

    维纳斯把脸靠在他胸口。

    “所以我在想——如果那时候中国向西走出去,世界会不会不一样?”

    金予珩没有说话。他抱紧了她。

    那一刻,在杭州地下城E-12区的一间小卧室里,两个来自不同文明的人,在晨光中短暂地回到了四百年前。不是通过回溯,不是通过梦境——是通过灵魂深处某种说不清的共振。

    “明朝的科学水平,在当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