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七日为期
散,才强撑到此刻。”
殿内烛火忽然剧烈摇曳,映得两人影子在墙上拉长又缩短,如同时间本身在急促喘息。
嬴政沉默良久,终是俯身,将额头抵在林砚冰凉的额前,一字一句道:“孤记住了——水泥、疫病、水文,缺一不可。你所托付之事,必成大秦之基。”
林砚眼中微光闪烁,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政哥……替我看看,百年后的渭水,是否依旧东流。”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如晨露遇阳,自指尖开始寸寸化为光尘,无声飘散于夜风之中。
嬴政双臂空抱,掌心唯余一缕微凉气息,缓缓升腾,融入殿外渐亮的天光。
嬴政久久未动,仍维持着俯身的姿态,仿佛只要不动,时间便不会继续前行。
殿内烛火渐弱,晨光自窗棂缝隙悄然渗入,将案上摊开的水文图卷照得泛白。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落在那卷尚未收起的图纸上,指尖轻轻抚过林砚以朱砂圈出的比例、以细墨勾勒的观象台轮廓,以及边缘处那些力透纸背的小字批注。
每一个笔画都像是一道无声的嘱托,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上。他没有唤人,也没有传令,只是独自坐在榻边,将三份方案一一展开,逐字逐句地读,仿佛唯有如此,才能让那个已然消散的身影,在字里行间多停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