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风沙送葬


年冷眼旁观、暗自轻视,甚至暗中挤占她家微薄利好、漠视她家所有艰难。早年分田分地、福利分派、邻里资源倾斜,宗族永远优先主脉近亲,次次将李家排挤在外,任由母子二人守着最贫瘠的土地、最偏僻的宅院,苦苦求生。如今李氏离世、少年孤立无援、年少无知、不懂乡土规矩、不懂宗族暗规则、无人撑腰辩驳、连生父都远在他乡、无人奔赴归家,恰好是他们彻底吞并基业、篡改地界、架空旁支、彻底抹去这一脉话语权的最佳时机。

    他们早已暗中谋划,打算借着“宗族道义”“代为照看孤儿家业”“长者帮扶晚辈”的光明名义,一步步接管少年家中的田产、地界、宅基地使用权。利用少年常年在外务工、无暇顾家、不懂地界纠葛、不懂人情险恶的短板,悄悄挪移田界、篡改台账、侵占边角,日积月累、温水煮蛙,逐步蚕食殆尽。待他日少年长大懂事、察觉异样、想要追责辩驳之时,早已木已成舟、地界既定、众人默许、无从追溯。届时宗族众人抱团施压、众口铄金、统一说辞,他孤身一人、势单力薄、无凭无据、无人帮衬,终究百口莫辩、无力抗衡、只能被动认命、白白吃亏。这群宗族长者的算计,远比市井无赖更阴毒、更长远、更无可挽回,他们披着道义的外衣,行尽卑劣蚕食之事。

    除却市井流民与宗族势力,更隐秘、更致命、更长远的博弈,藏在砖厂派系的深层暗线之中。

    短短三日,砖厂之内各路消息早已飞速互通、层层流转、人人皆知。掌权工头、中层管事、底层派系头目、老工友圈层,尽数精准得知李氏离世、少年彻底孤身无依的消息。砖厂本就是底层利益纠葛最密集、派系斗争最隐秘、人心凉薄最极致的地方,生存资源有限、岗位利好稀缺、人脉壁垒森严,人人忌惮新人崛起、人人打压异类锋芒、人人提防后来者抢占地盘。在这里,没有温情互助,只有利益纠葛;没有同道情谊,只有强弱碾压;没有包容体谅,只有优胜劣汰、弱肉强食。

    砖厂掌权既得利益一派,素来格外忌惮少年。他年纪最轻、心性最稳、干活利落、踏实肯干、从不偷奸耍滑、从不惹是生非,却又藏锋守拙、隐忍深沉、心思通透、悟性极高,绝非寻常底层少年那般愚钝麻木、随波逐流、易于拿捏。众人都心知肚明,这般心性、这般韧性、这般隐忍,假以时日,必定站稳脚跟、积攒资本、沉淀人脉、脱离底层泥泞,甚至反向博弈、撼动现有固化的利益格局,打破砖厂常年不变的势力平衡。掌权工头早已将他视作潜在威胁,只是从前碍于他有家可牵、有母可护,行事有所顾忌,故而迟迟没有彻底下手打压。

    从前,众人尚且有所顾忌、不敢过分赶尽杀绝。只因他家中尚有老母牵挂、尚有软肋牵绊、尚有俗世顾忌,行事有所退让、为人有所克制、争执有所底线,为了安稳顾家、不让母亲忧心,他凡事隐忍、遇事退让、吃亏不语、受气不辩。可如今,他至亲尽失、无牵无挂、软肋尽碎、牵绊全无,从此再无任何顾虑、再无任何退让理由、再无任何隐忍必要。这般彻底无牵无挂、彻底孤勇决绝的人,一旦彻底展露锋芒、放开手脚,必将成为砖厂现有利益圈层最大的隐患、最强的威胁。

    故而砖厂掌权派系早已暗中达成默契、统一口径、锁定针对,后续会全方位、无痕迹、循序渐进地收紧对他的所有生存资源:刻意克扣零碎血汗工钱、精准分配最苦最累、最耗体力、最无利好的重活脏活、暗中截断他所有向上的人脉渠道、刻意制造劳作矛盾、借力打力孤立他、悄悄散播负面流言抹黑他的品性、层层压缩他的生存空间。所有打压都极尽隐秘,不会留下半分把柄,让他明明受尽针对、处处受限,却无从辩驳、无处申诉、无人撑腰。

    他们的目的极其阴毒且隐秘:趁着他此刻孤弱无依、心神俱伤、身处人生最低谷的时刻,彻底磨掉他的锐气、压垮他的底气、打散他的立身根基、摧毁他的心态心性,让他永远困在底层泥泞、永远挣扎在生计绝境、永远被打压被孤立被拿捏,永无翻身出头之日,彻底杜绝未来崛起翻盘的可能。他们要让这场丧亲之痛,彻底变成他人生的枷锁,困死他一生的前路。

    而底层工友抱团的草根派系,心思更是狭隘凉薄、趋利避害、落井下石到极致。底层之人,大多不盼旁人安好、只惧旁人崛起,最恨身边人跳出泥泞、最喜同辈人跌落谷底。此前少年凭一己之力,在繁杂混乱、人心复杂的砖厂稳稳站稳脚跟,凭勤恳与韧性赢得管事的些许认可、凭沉稳与克制避开无数纷争,早已引来一众底层工友暗自嫉妒、暗中排挤、私下针对。他们自身懒散懈怠、不思进取,见不得年少者踏实上进、步步进阶,早已心生怨怼、暗藏恶意。

    如今他彻底孤身、无依无靠、无人撑腰、身处大悲低谷,这群人非但无半分共情怜悯、无半分伸手帮扶,反而暗自窃喜、心态失衡彻底释放,纷纷打定主意顺势落井下石、抱团孤立、暗中使绊、搬弄是非、散播谣言、抹黑名声,彻底掐断他在砖厂仅存的立足人脉、仅剩的生存底气,让他在底层求生路上步履维艰、四面皆敌、处处碰壁、孤立无援。他们会在劳作时暗中损毁他的工具、抢占他的劳作便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