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雨夜求医


旧衣本就单薄破旧、处处漏风、毫无保暖御雨之力、破败不堪,根本抵挡不住狂暴风雨的侵袭碾压、寒凉冲刷。

    冰冷的雨水瞬间彻底浸透衣衫、紧紧贴紧柔嫩皮肉、渗入深层骨血、冻结周身气血,彻骨的寒凉瞬间席卷全身、浸透肌理、冰封四肢,冻得他浑身剧烈颤抖、牙齿死死打颤、四肢僵硬发冷、气血凝滞不畅、躯体麻木酸痛。

    脚下的戈壁土路,早已被连日湿气、整夜暴雨彻底泡透、彻底泡烂、彻底软化、彻底塌陷。原本坚硬板结、崎岖干燥、尚可通行的黄土路面,此刻化作一片黏稠湿滑、深浅难测、坑洼交错的泥泞沼泽,积水成片、泥淖遍布、湿滑难行。

    每一步落下,稚嫩的脚掌都深深陷入黏稠泥泞之中,没过脚踝的泥水冰冷刺骨、黏腻沉重、拖拽拉扯,死死禁锢着他的脚步、阻滞着他的前行,让每一次迈步都步履维艰、步步滞涩、寸寸艰难、耗费巨力。

    这条从村落通往镇上的戈壁土路,整整八里荒路。

    白日天光之下,尚且荒无人烟、崎岖难行、沟壑纵横、乱石遍布、暗藏无数凶险、野兽出没,寻常身强力壮、久经戈壁路况的成年路人行走尚且步步谨慎、不敢大意、唯恐遇险。更何况是今夜这般狂风暴雨、漆黑死寂、万物蛰伏、天地闭塞的深夜,凶险程度翻倍叠加、危机四伏、步步夺命。

    沿途无村无落、无人无灯、无屋无遮、无避无护、无援无靠,全程皆是茫茫荒滩、森森野地、幽深沟壑、乱石荒坡、枯林野冢、孤坟荒丘,遍地暗藏凶险、处处藏纳杀机。

    深夜的戈壁荒野,本就常年有野狼、野犬、狐狸、凶兽蛰伏出没,寻常安稳时日,入夜之后连身强力壮、手持器械的成年壮汉都不敢独身踏足,生怕遭遇凶兽袭击、葬身荒滩、尸骨无存、沦为兽食。

    而今夜风雨大作、夜色漆黑、天地死寂、万物蛰伏,正是凶兽蛰伏暗处、伺机捕猎、肆意横行的绝佳时机。暗处隐隐传来零散怪异的兽吼呜咽,随风飘荡、忽远忽近、阴森可怖、摄人心魄、缠绕耳畔,足以吓破寻常成年人的胆气、让人止步退缩、瑟瑟发抖,更遑论一个年仅八岁、身形稚嫩、孤身一人、手无寸铁的孩童。

    更暗藏凶险、无人察觉、远超天灾的人祸凶险,静静蛰伏在这片黑暗荒滩之中,无人知晓、无人窥探、无人察觉。

    今夜荒滩的兽吼格外零散怪异、虚实难辨、刻意掩饰,往日成群结队、常年盘踞此地的野狼尽数莫名避退、隐匿无踪、远离这片区域,仿佛被人为驱散、刻意避让。风雨轰鸣的暗处、沟壑深处、枯林之后,隐约藏着细碎的人声低语、轻微的步履轻响、隐秘的窥探动静、刻意压低的呼吸声,似有人暗中蛰伏、悄悄窥视这片偏僻小院、严密监视李家母子动向、暗中掌控李家所有动静。

    只是风雨声势太过浩大、夜色太过沉黑、视野太过受限,年幼的二叔心神紧绷、满心求医救人、一心奔赴前路、无暇旁顾、无心探查,无从察觉这隐匿在绝境深处、远超天灾的人祸凶险,无从知晓自家看似普通的绝境苦难、久病崩塌之下,早已层层叠叠藏着旁人窥探、势力博弈、人为算计、刻意打压的隐秘暗线,无从知晓母亲的旧疾、家中的绝境、数年的孤苦,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命苦,而是人为的步步算计、刻意迫害。

    二叔怕,他是真的怕。

    深入骨髓的恐惧、铺天盖地的黑暗、刺骨侵体的风雨、未知莫测的前路凶险、暗处潜藏的凶兽与人祸、步步夺命的绝境,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死死裹挟着他小小的身躯、压迫着他稚嫩的心神、碾压着他脆弱的意志。

    他的心脏剧烈狂跳、撞得胸腔发痛、心神惶惶、久久难平,双腿发软发虚、步履飘忽、站立不稳、几欲栽倒,眼底藏满了极致的惶恐与无助,心底的怯懦与畏惧层层翻涌、挥之不去、难以压制、与生俱来。

    他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本该被父母呵护、被岁月温柔对待、被烟火安稳滋养,本该畏黑、怕风、怕雨、怕荒野、怕孤寂、怕凶险、怕未知、怕死亡、怕孤独。面对这般极致的黑夜绝境、炼狱险境、十死无生的前路,害怕是本能、怯懦是天性、无助是常态、退缩是人之常情。

    可天性的恐惧、孩童的怯懦、肉身的疲惫、精神的惶恐,终究抵不过心底极致的执念、极致的孝心、极致的牵挂、极致的求生欲、极致的责任。

    他死死咬紧牙关,咬得口腔发酸、牙龈发紧、牙关发麻、唇齿生痛,将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怯懦、所有的害怕、所有的颤抖、所有的无助、所有的委屈,全部硬生生吞咽进心底、死死压制在神魂深处,绝不外露半分、绝不退让半步、绝不轻言放弃。

    此刻他的脑海之中,没有黑暗、没有风雨、没有凶险、没有死亡、没有苦难、没有恐惧、没有退路,自始至终、从头到尾,只剩下唯一的画面、唯一的念头、唯一的执念、唯一的支撑、唯一的目标——炕边濒死孱弱、气息奄奄的母亲,地面刺目猩红、触目惊心的血迹,母亲微弱破碎的呼吸、苍白无力的容颜、颤抖温柔的指尖,还有那句安抚他、耗尽所有生机的虚弱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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