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雨夜求医


扛起了整个濒临破碎的家、扛起了唯一亲人的性命、扛起了往后余生的所有风雨。

    他的心底无比通透、无比清明、无比笃定,前所未有的清醒席卷心神、占据所有思绪,字字句句、清清楚楚刻入心底:

    这个家,早已无依无靠、无援无助、无亲可投、无友可帮、无路可退、无人兜底。

    父亲远走戈壁、数年杳无音信、生死不明、形同虚设,常年不归、不问妻儿、不顾家宅、不念亲情,从来未曾给过这个家半分帮扶、半分温暖、半分依仗、半分兜底,早已算不上家人,只是一个冰冷的、陌生的名号;宗族亲戚人情凉薄、趋利避害、拜高踩低、唯利是图,见李家孤苦弱势、无利可图、无人撑腰,早已尽数避而远之、冷眼旁观、见死不救、断绝往来,平日里陌路相逢尚且冷眼相对,绝境之中更无半分帮扶可能;邻里乡亲人人自顾不暇、各保性命、艰难度日,荒年绝境之中,人人自顾尚且艰难,无人有余力帮扶旁人、无人愿意沾染麻烦、无人肯施援手、无人敢揽是非;长夜深沉、风雨肆虐、村落死寂,家家户户闭门熄灯、紧闭门窗、冷眼旁观,人人明哲保身、事事趋利避害,无人问津李家死活、无人眷顾母子安危、无人怜悯这场绝境悲剧。

    全村、全戈壁、全世界,没有任何人可以为他兜底、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他分担、没有任何人可以救他濒临死亡的母亲、没有任何人可以帮他守住这个破碎的家、没有任何人能替他走出这场绝境。

    母亲倒了,就只剩他了。

    他不能慌、不能哭、不能怕、不能垮、不能退、不能输、不能弃、不能软、不能乱。

    他是母亲此刻唯一的指望、唯一的依靠、唯一的救命稻草,是这座破败小院最后的生机、最后的希望、最后的支撑、最后的底气。

    只要他垮了、他慌了、他弃了、他退了,母亲必死无疑,这个风雨飘摇、苦苦支撑数年的家,就彻底散了、彻底没了、彻底湮灭在戈壁无尽风雨、无边黑暗、茫茫绝境之中,往后余生,他与兄长便是世间孤魂、无依无靠、任人欺凌、葬身荒漠。

    生死一瞬、救人如救火,刻不容缓、时不我待,容不得半分迟疑、半分拖延、半分怯懦、半分犹豫、半分懈怠。

    二叔收敛所有情绪、压下所有痛楚、稳住所有心神、摒除所有恐慌,快步上前,步伐沉稳、动作利落、神色笃定、眼神坚毅,全然没有了方才的慌乱呆滞、茫然无措、心神震颤。

    他小心翼翼、轻柔稳妥地扶住母亲瘫软冰冷、微微颤栗的身躯,力道轻柔至极、分寸拿捏极致,生怕稍一用力、稍有不慎,便会加重母亲的脏腑剧痛、拉扯她受损的肌理、加剧她的伤势。他慢慢将她放平在冰凉刺骨的土炕之上,一点点调整睡姿、理顺身躯,让她呼吸稍稍顺畅。

    随后他转身取过家中厚重破旧、洗得发白、打满层层补丁、常年潮湿发硬的被褥,细细给母亲盖好、严严实实掖紧被角,层层护住她冰冷颤抖、寒气侵体的身躯,隔绝屋内浸骨的寒湿、挡住漫天雨夜的阴冷、锁住仅剩的一丝体温。

    他俯身在炕边,凑近母亲微弱破碎、几不可闻的耳畔,原本稚嫩清脆、带着少年朝气的嗓音,彻底褪去了所有孩童的稚嫩颤抖、茫然怯懦、柔软脆弱,变得沙哑低沉、沉稳坚定、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带着倾尽所有、生死不负、一诺千金的执念与承诺,清晰笃定地传入母亲耳中:“妈,你等着我。我去镇上请大夫,我一定把大夫请来。你别怕,你一定要等着我回来。”

    没有多余的哭诉、没有无助的祈求、没有软弱的抱怨、没有绝望的哀嚎,只有一句生死必践、至死不渝、负重前行的笃定誓言。

    说完,他不再迟疑、不再停留、不再眷恋、不再犹豫,转身抬手,轻轻吹灭了屋内摇曳不定、微光微弱的煤油灯。

    一室微光骤然熄灭,狭小小屋彻底坠入漆黑死寂、无边幽暗、沉沉黑暗,仅剩母亲微弱断续的呼吸,在风雨轰鸣中若隐若现,悬于生死一线。

    少年毅然转身,迎着满室寒湿、迎着漫天狂风暴雨、迎着无边无尽的漆黑长夜、迎着前路未知的凶险绝境、迎着十死无生的荒野险途,一头扎进了门外凶险莫测、漆黑冰冷、风雨肆虐的戈壁深夜之中,孤身赴死、绝境求生、以命换命。

    门外的世界,是全然的炼狱、极致的绝境、步步藏危、寸寸藏险、十死无生的生死场,是连成年壮汉都不敢踏足的凶险暗夜。

    夜色漆黑如墨、浓稠如漆、伸手不见五指,无星无月、无光无亮、无半点烟火气息,整片天地彻底被沉沉黑暗吞噬淹没,五步之外难辨人影、十步之外万物俱隐、百步之外皆是未知凶险,视野之内尽是无边无际的漆黑阴森、死寂寒凉、绝望压抑。

    狂风毫无停歇、暴雨依旧倾盆,风雨交织、呼啸轰鸣、撕裂黑夜、碾压四野,风声嘶吼、雨声轰鸣,交织成震慑人心、贯穿天地的绝境巨响,笼罩整片荒原、回荡在整片村落上空。

    冰冷凌厉的雨线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狠狠砸落在少年单薄稚嫩、尚未长成、骨架未硬的身躯之上。他身上的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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