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沙场无尘,旧世气数尽绝


生、殉道一生、钻研一生的冰道秘术、机关玄法、变幻奇术,难道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就是逆流?就是多余的?”

    一众三国文武瞬间心绪崩塌,压抑许久的悲恸、不甘、绝望、茫然尽数翻涌,低低的啜泣、沉沉的叹息、无力的低语,错落响起。

    就在满台人心动荡、执念崩碎之际,一道清宁淡然、通透无波的白衣声线,缓缓从高台最前方响起。

    字字澄澈、字字高远、字字道破天机、字字定鼎人心。

    “非错,非罪,非妄,非多余。”

    公孙月临风而立,白衣胜雪、身姿端宁、心境空明,历经整场时代倾覆、道统崩塌、心血尽灭,她是全场唯一彻底超脱、彻底圆满、彻底通透之人。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齐齐望向这位旧世道统之巅、乱世第一智者。

    齐王目光颤动,沙哑问道:

    “公孙先生,我等一生殉旧道、守乱世、执偏执,如今国破道亡、术灭功消、霸业成空,你却说非错非妄?”

    公孙月缓缓回身,眸光扫过满台失神的三国君臣,声音清越辽阔,穿透长风:

    “旧世重术、重巧、重变、重投机、重局部极致。”

    “乱世无序,天地残缺,人道未全,众生无规。彼时大道不显、正统不彰、秩序不存,故而万千匠人、术者、谋士、君主,只能于残缺天地之中,钻研一技之精、一术之绝、一变之妙、一隅之盛。”

    “你们的术不假、技不弱、智不愚、守不卑。你们只是生于乱世、长于逆流、困于残缺、限于时代。”

    满台文武心神巨震。

    她继续缓缓开口,道尽新旧时代的终极道统差距:

    “你们穷尽千年,打磨局部巅峰、堆砌精微极致、博弈瞬息变数;”

    “大秦开创盛世,构筑全局大道、恒定万古秩序、归一九州人道、普惠万众生灵。”

    “巧不胜规,变不胜序,局部不胜整体,残缺不胜圆满,投机不胜恒定,乱世不胜盛世。”

    这一句话,彻底击穿所有旧道执念、所有乱世不甘、所有君臣侥幸。

    公孙月目光澄澈,继续娓娓道来:

    “你们败的不是兵甲、不是战力、不是智谋、不是技艺。”

    “你们败的是时代落后、道统偏执、格局残缺、天道逆流。”

    “三千年机关诡道、冰煞秘术、雾隐幻法,皆是依附乱象而生、依托残缺而存、依托变数而立。当盛世临世、秩序归位、天道圆满之日,所有逆流之物、残缺之学、偏执之术,必然被时代清退、被天道归零、被大道淘汰。”

    一名南疆老机关宗师红着眼眶拱手:

    “先生!我等毕生钻研机关构造、玄纹动力、代偿战体,耗费世代心血,难道终究毫无价值?毕生所学,尽数无用?”

    公孙月轻轻摇头,语气平和公允:

    “有用,但有限;极致,但残缺;精妙,但无根。”

    “旧术可造一机之强、可破一阵之局、可取一时之胜,却不能规整天地、不能安定九州、不能普惠万民、不能永定万古。”

    “局部之极致,救得了一时乱世纷争,撑不起万世大同清平。这便是旧道的终极局限,也是今日尽数覆灭的根本宿命。”

    燕太子闻言,彻底释然,深深颔首:

    “先生一语,点破千年迷局。我燕国世代隐忍、世代坚守、世代殉道,原来不是天道薄待,只是时代不允。”

    齐王闭眸良久,再度睁眼时,眼底所有野心、所有不甘、所有偏执尽数熄灭,只剩沉沉的臣服与认命。

    他对着函谷雄关的方向,缓缓躬身,声音低沉厚重,带着彻底的归降之心:

    “寡人悟了。”

    “从今往后,大齐再无诡道、再无幻阵、再无霸业、再无割据。”

    “东海千里沃土、千万子民、百年社稷,尽数归秦。大齐君臣,愿弃旧执、顺天道、归盛世、服大同。”

    话音落下,满台震动。

    这是东海霸主、大齐君主正式归降、彻底臣服、绝无逆反的最终宣言。

    燕太子紧随其后,身姿孤冷躬身行礼,语气平静而坚定:

    “燕国愿举国归降。”

    “弃冰煞、废禁术、绝旧执、顺新天。极北之地、苦寒万民、残存臣工,尽数归入大秦盛世规制,永无叛逆,永顺天道。”

    二人归降之声落地,高台之上所有宗室、重臣、宗师、谋士,再无半分犹豫、半分侥幸、半分执念。

    此起彼伏的臣服之声,次第响起,整齐肃穆,响彻沙场:

    “臣,愿归盛世!”

    “臣,弃旧道、顺新天!”

    “我等愿臣服大秦,永随大同天道!”

    “旧世气数已尽,我等心悦诚服!”

    喧嚣落幕,人心尽归。

    高台最前,公孙月抬眸,望向城楼之上静静俯瞰山河的嬴政,轻声一语,落定自己毕生道心、终身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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