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沙场无尘,旧世气数尽绝


影,眼底再无单纯的君臣效忠,而是对归一天道、恒定秩序、大同人道的绝对认同与誓死守护。

    关内关外,千里山河安宁肃穆,四海八荒尽数屏息。所有偏远部族、隐世宗门、残存势力,皆隔空感知这场终局定鼎,心底最后一丝叛逆侥幸,被盛世天威彻底碾碎,再无半分异心。

    绵延三千载的诸侯割据、列国纷争、乱世杀伐,今日彻底画上终局**。

    齐、燕、楚三国,国运燃尽、底蕴掏空、道统断绝、战力归零。

    百万鬼械全军覆灭,千年机关、万古诡术、世代冰煞三大旧世道统,一朝尽灭、一朝尽废、一朝尽绝。

    三国至此绝境:无兵可用、无技可依、无险可守、无势可争、无道可抗、无命可搏。

    唯余残喘朝堂、空寂疆土、破碎社稷,以及一众亲眼见证时代倾覆、执念崩塌、天命昭昭的三国君臣。

    战场中央,百丈观礼高台,死寂沉沉,落针可闻。

    战前,这里暗流汹涌、筹谋遍地、野心滔天。三国君主、宗室贵胄、朝堂重臣、机关宗师、秘术高人、权谋谋士齐聚于此,人人自诩执棋掌势,妄图以旧道抗新天、以诡术逆大势、以割据抗一统。

    战后,满台文武,尽皆缄默、尽皆失神、尽皆心死。

    良久,一阵极轻、极沉、极尽萧瑟的叹息,打破高台死寂。

    佝偻伫立的齐王缓缓抬眸,空洞的目光望着澄澈长空,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彻骨的茫然与悲凉,低声自语,又似对天地忏悔:

    “寡人……错了。从头到尾,皆错。”

    他话音极轻,却清晰传遍整座高台,落入每一个三国臣子耳中。

    众人浑身一震,无人敢言、无人敢接。

    齐王缓缓垂落眼睑,鬓边灰白碎发随风轻颤,满身霸主威仪尽数剥落,只剩迟暮与荒唐:

    “寡人执掌大齐东海千年霸业,自幼习诡道、研乱灵、通幻阵、精博弈。历代先祖皆传,乱世无恒道、无正统、无定数,唯巧可存、唯变可胜、唯术可逆天。”

    “寡人信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算尽天下、谋尽九州、赌尽国运。寡人以为,雾隐幻阵可乱天机、乱灵秘术可破万军、诡道奇巧可颠覆乾坤。”

    他抬手指向关外清宁旷野,眼底涌起无尽自嘲:

    “今日方知,寡人一生所恃,不过是乱世糟粕、天道偏歧、时代残垢。”

    “寡人以乱象为根基,以诡术为天道,以投机为宏图,以偏执为霸业。天炉一炮,碎我百年底蕴;铁军一阵,碾我万古余威。寡人毕生权谋、毕生布局、毕生逆天,到头来……一场泡影,一场痴梦,一场笑话。”

    身侧,身姿孤冷的燕国太子闻声,缓缓睁眼。

    他面色惨白如霜,眸光寂灭无波,声音清冷平静,无悲无恸,只剩通透彻悟:

    “齐王何必自苦。非你智谋不足,非你术法不精,非你霸业不雄。”

    齐王转头,空洞望着这位坚守极北千年的储君,低声问道:

    “那为何?为何我大齐千年诡道,一朝尽废?为何寡人毕生筹谋,一朝归零?”

    燕太子望着极北天穹的方向,那里再无半分冰煞寒气,再无半分旧道气息,缓缓开口:

    “因为天变了。”

    “昔日天地无序、灵气紊乱、天道残缺、人道破碎,故而诡术可生、奇巧可立、变数可存、诸侯可割。乱世之中,弱国无王道、小国无正统、偏邦无恒运,我燕、你齐、南疆楚,皆依乱象苟活、依偏术存续、依变数续命。”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道尽三千年乱世真相:

    “乱世,是投机者的棋局,是术法者的温床,是割据者的依仗。”

    “可今日大秦盛世临世,天道归正、秩序归位、人道归同、万物归规。”

    燕太子转头望向函谷雄关,眸光彻底释然:

    “盛世有序、盛世有规、盛世有道、盛世有恒。有序之世,不容乱象;有规之天,不容偏术;有道之世,不容偏执;有恒之局,不容变数。”

    “我燕国千年依托极北寒煞、冰魂禁术、绝境秘术苟存至今。举国隐忍、世代坚守、步步小心、岁岁谨微。我们从不敢争霸、从不敢逆天、从不敢妄求九州,只求极北一隅、宗庙可存、国祚可续。”

    他轻声一笑,笑意苍凉而通透:

    “可今日正阳临世,寒煞尽消、冰魂尽碎、禁术尽废。我方才彻底明白——乱世的活命本事,便是盛世的淘汰病根。”

    “乱世可凭弱术苟存,盛世无凭落后存续。逆道必亡,顺天必存,无关强弱、无关贫富、无关苦艰、无关坚守。大势在前,万物平等。”

    高台一侧,一名白发苍苍的大齐老臣,眼眶通红,颤巍巍躬身,声音哽咽:

    “主公!我大齐千年传承、千年基业、千年术法……难道就此尽数作废,彻底烟消云散吗?”

    另一名燕国冰道宗师攥紧双拳,眼底满是不甘与绝望:

    “我等苦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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