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裘镇河离营


牌背木屑,没有用伤手替人去拔钉。秦灰右仍搁在垫上,吩咐完便闭了闭眼,等两层廊柱影慢慢错开。

    姜抵旧址时,裘已被扶到原营内侧的干石上。执事要借钱的舟送营筐,钱手还搭着缆,没有松开。

    “不征。用一次就还。”执事道。

    “他今早还要接药。”

    姜从干路走下,先将钱肩头的空筐取下来,搁回病屋门里。她健右拿筐,左肩没有去顶,进门先看炉,再蹲到小满的席边。

    小满盯着外头那只营筐,药碗碰到嘴唇也没喝。

    姜将碗拿低一点。

    “气还没匀,别一口吞。”

    看护托住他的背,等他把这一口咽完。姜闻过锅边的药气,原方没添错,才起身回到门槛。

    小满忽然叫她。

    “阿南的床,还在那边?”

    姜回过头,见他看的却是原来放床的空地。那里只留下朽脚下的垫砖,看护怕他起身踩着,已经挪到墙边。

    “在。褥子、碗都在。”

    “我昨天听他们说,船只有两回。”

    “那条船走了。钱的舟还要来取药。”

    小满低头看自己搭在席边的腿,没再问能不能挤进小舟。姜蹲回去,将他被席边硌着的脚踝挪正;左肩随这一俯抽痛,她停了一息,用健右扶着席沿起身,叫看护仍按原来的时辰送药,不必为外面来了人便催他喝。

    走到门口时,她把门扇往回带了些。小满还能看见炉口,外头那道押解绳被门遮住了。

    执事见到她,目光落在值更裹着的牌上。

    “人已经押住了。原牌拿来,这段病屋我划出去。”

    姜没叫值更解布。

    “病屋原就在外头。”

    执事的短杖在砖角停住。

    “那就按原界退。”

    “人呢?”姜问。

    执事朝身后看了一眼。两名守卒只收营筐,没有往病屋前退;握铁条的那个仍站在高砖下,条头顺手搁在木橛旁,离钱的舟不过半臂。

    “退到原令水岸内。”

    守卒提起铁条,先把条头伸向营筐,想将筐钩到船边。

    钱的手在缆上紧了一下。

    姜将旧药匣放到舟前那块干砖上,自己站在匣后。他若还要钩筐,铁条便得从她身前横过去。

    “筐走岸。”她道。

    条头没有立即收回。守卒往前挪脚,鞋底压到了药匣旁的干苔,想从姜左侧绕过去。姜跟着转身,将伤肩留在门内,健右扶住匣角。她没有点火,木橛上的舟缆却已经被钱握紧,舟头带回了砖影。

    铁条再够过去,只能碰到空石。

    守卒看执事。

    执事沉着脸走回来,短杖一下压住铁条,逼得条头磕上了石沿。

    “听不懂退?”

    守卒松手,铁条落地。另一人赶紧弯腰去提营筐,焦绳一头却缠住了那块窄牌,拖出筐沿,搭到他鞋上。

    裘镇河在石上开口:“他拿的本就是营舟。你让他留着,回去怎么销旧物?”

    执事没立即答。

    姜回身把药匣提起,给钱让开上舟的位置,随后指了指裘脚旁。

    “旧物在那儿。他方才叫人留下的。”

    裘的脚后,是空牌板。

    新钉孔周围的木纹崩着,征牌被撬走后留下的裂口,正对着执事。方才那些关于兵口、失守的说辞,到这块板面前便接不上了。

    执事叫书吏把板也带回去。

    裘撑着石面想起身,押解绳立即绷紧。他膝盖没能伸直,只得坐回去,嘴唇抿出一道发白的边。

    书吏仍惦记船,问扶人如何回去。执事指向营里收物的长杆,叫两卒就地捆出抬架,拿营里自己的东西抬自己的领营。

    钱将两支桨摆进舟里,没替他们去找绳。

    病屋前终于空出一段路。铁条、营筐和窄牌被搬过原坡,没有再靠到系舟木橛旁;焦绳挂回筐内,没留一头在病门外。

    执事让书吏在处置牒上记下巡岸舟留病屋取药,并将这一张交给钱。钱看过字,问:“明日换个人来,也算?”

    “辖司记下的。来人叫他找我。”

    钱把纸收进原方药格旁的干缝,没有拿去压药锅。他解开舟缆时,手指还带着昨日磨出的红痕,两支桨落入水中,这一回铁条没再横出来。

    姜等舟头离开高砖,才让值更揭开粗布。

    原征牌带着弯钉,搁在执事展开的原令旁。字面没有被擦新,背后仍粘着木屑。执事伸手,值更却照秦的吩咐,将粗布一并握着。

    “门里说,领牌的人得留个凭据。”姜道。

    执事看着她,取笔在另一纸上写明原牌收回、越界病屋不在征行之内,又写了停裘领营。辖司小印压下,他把纸递到姜面前,原牌才真正离开粗布。

    他没有收走钱那一张。

    姜将回执折入药匣外层,目光越过原令,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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