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药船靠了岸
两个守槽卒从原营干坡下来,其中一个正是昨夜撑右销的人,虎口还裹着旧布。他们没有搬好桩,也没有扶起那只坏轮,只将牌板压在新口旁的石上。
“船到这里,货先入营验。”
船主立刻停篙。
姜看见他把自己的那半舱湿货又往身边拢,便叫钱别来拉药船。
“验什么?”
“供邪名的人,来去都得过征行口。”
守卒看向药船上的三束草,伸手要抓货绳。姜健右扣住绳头,留着左肩,没有同他横着争这一拉。
“钱已经付了。你拿回哪一只营口验?”
“跟我们走便知道。”
“轮后那一道,还是药棚那一道?”
守卒的手顿了一下。
这块牌板钉得新,背面木皮还白着。原来的营口在干岸内侧,他们若真只守旧征行口,用不着把牌拖到病屋下面。
另一个守卒用杆抵船沿,想将药船推回深处。船主护着篙,不肯让新买的草连人一起撞到旧锚上,钱的小舟也被挤到侧边。
姜叫看护退上高砖。
孩子的咳声从窗口传来,守卒抬头看了一眼,改口说人也得在原屋等营里问过。钱守常正握着小舟桨,听见这句,桨叶在水里停了一瞬。
“你们验药,还是想把病人也带回去?”
“他是不是长青门的人,要问。”
“他是躺着的人。”
钱没丢桨上岸争,将小舟朝外让开一点,免得两条船挤住,药船船尾又扫上那块硬铁。姜朝他点了下头,叫窗口的看护先把阿南扶回床边,不许为了争这句话让孩子站着。
“不伸手。缆没系住。”
守卒这才将杆往里收了一点。他要扣船要货,若先把船推漏,营里没人替他赔那几篓药。
半门内,报水的弟子已抵廊口。
秦长青听完走法,让他把探杆横放近处。杆上新刻的方向有一处被木节挤偏,秦只用近阵辨势分过那一道刻痕,眼眶就酸了。
他停下,让弟子用手指再指出真水口。
“人站哪一边?”
“原干坡。高砖下面系了木橛。”
叶红鸾从门边起身。她听的没有药船受阻那一段,报者离河时牌板尚未放下,只知道有一条装药的浅船在试靠。
秦看向她肩后的骨网。
“去看货有没有真卸。守住岸,不追进营。”
她取好盾,健左托稳,没让灰狼跟着。洛清寒留门,左掌布不拆,剑鞘放在身侧;姬坐原阵席,鼻下净布已经放开,没有为一句靠岸又往河里探神识。
叶沿干坡到了新口,先看见牌板,再看见杆头顶着船沿。
姜朝她示意:“原营的人。牌搬到这里了。”
叶没将盾扑向船,反而踩到守卒能站稳的那块内石上,好盾横在健左侧。
“你推船,我推谁?”
守卒转过杆,挡住她近身。他想借杆长将她逼到亮泥上,盾却停在内石,叶也没往外踩。杆尾扫过盾沿,撞出一声钝响。
右肩的骨网扯紧,她没有用那边接力。
守卒察觉她那一下停顿,杆尾立即朝右边追。他不再去戳船板,只拿杆抵盾的上沿,脚下踩住靠木橛的窄路,逼她要么转肩,要么离开这块能站稳的石。
叶把上沿放低。
盾挨着膝,杆尾从盾背擦过去,撞到她身后的石嘴。她没有趁这一下去扑他的喉咙,先用健左抵住盾内的握处,将右肩往后留。
守卒想抽杆,杆尾卡在石嘴的缝里。
叶向内让了半步,身子仍没离干石。姜在船上看见她的脸白了一点,叫她不要往外追。她应了一声,只看着那人的两只手,等杆一松,便把盾下沿塞进他脚前的空处。
守卒不敢再借长杆推船,只得将脚收回原坡。
她将盾下沿落到石缝,靠健左向前送半步。杆头从船沿滑开,药船轻轻一晃,船主趁空把篙插回泥底。
姜叫钱递缆。
小舟绕到药船尾边,钱把船上普通短缆送给高砖看护,缆圈终于套住木橛。另一守卒伸手来抢,被叶的盾角挡住。
“病屋那边也算营口?”叶问。
守卒看了一眼远处的裘镇河。
裘扶着旧营石头,没有从那只坏轮旁赶过来。他的左膝不能带人抢过这一截湿岸,手却朝牌板方向抬了抬。
守卒弯腰去扶牌。
叶没有追他的手,盾沿贴着地面一送,先将牌板抵离系舟木橛。钉在上面的征牌翻过来,背面原营字样露在白木上,木板却已被推出新口的窄处。
钱守常站在小舟里,看见船缆终于松出余量。
“卸!”
另一个守卒看见钱没有入营的意思,忽然抓住药船尾缆,向牌板那边一扯。木橛吃住缆力,砖下看护两手一震,没把余绳绕在腕上。
船主立刻松篙,让船尾顺着这一拉偏过去,不叫船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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