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6章 先看青云,替罪签不受


第七号钩,不是你领的。

    今日又想起自己掌心的问火粉灰。

    灰洗不掉。

    签也压不住。

    周平咬着牙。

    “弟子只见大长老院外库小令。”

    沈清河冷声道:“周平。”

    柳元白抬眼。

    “让他说。”

    沈清河看向柳元白。

    “柳使,他是矿务堂执事,急于脱罪,所言不可尽信。”

    柳元白道:“所以我不信人。”

    他点了点案上的物件。

    “我信钩。”

    “信腰牌。”

    “信小令。”

    “信半印。”

    “信银尺。”

    每说一样,白衣执事便把一样推到案前。

    第七号钩缺柄拓影。

    周平裂开的矿务腰牌。

    大长老院外库小令。

    新旧半印拓影。

    银案尺。

    五样东西排成一线。

    周平跪在线外。

    沈清河站在线内。

    柳元白道:”南支陪验名单。”

    录案弟子立刻呈上名单。

    名单原本有三人。

    矿务堂主事。

    录案弟子。

    太玄银封执事。

    柳元白看了一眼。

    “少人。”

    陆玄成道:“柳使请示下。”

    柳元白提笔。

    在名单第四行写:

    沈清河。

    笔落下时,名单纸边的银纹亮了一下。

    沈清河袖口压住案边。

    “柳使,南支矿务陪验,何需大长老亲至?”

    柳元白道:“因为南支副图借大长老院存卷室旧样。”

    他又写第五行。

    大长老院外库借令册。

    随人同到。

    写完,他把笔放下。

    “明日陪验,沈清河不到,南支不验。”

    “借令册不到,南支不验。”

    “周平不到,南支不验。”

    “原旧图不到,南支不验。”

    四个“不验”落下。

    青云宗反而更难受。

    因为不验,案子就悬着。

    悬着的案子,会一天一天压住青云宗。

    陆玄成拱手。

    “青云遵令。”

    沈清河没有拱手。

    柳元白看他。

    沈清河过了一息,才慢慢拱手。

    “遵令。”

    白衣执事将名单封入银纸。

    银纸封口时,沈清河三个字亮了一下。

    周平跪在地上,看见自己的矿务腰牌被重新包起。

    他以为暂扣已经是最坏。

    现在才知道,不是。

    暂扣还在青云宗手里。

    入外务案,便不在青云手里了。

    柳元白道:“周平腰牌。”

    白衣执事问:“如何处置?”

    “裂痕转案。”

    银纸上立刻浮出四个字。

    裂痕转案。

    腰牌上的裂痕忽然又深了一分。

    从“务”字心口,往下压到边角。

    周平额头贴着地,肩膀抖了一下。

    他的矿务身份,从今日起不只是被青云暂扣。

    而是成了太玄案内证物。

    大殿外,有风吹进来。

    案桌上的白纸目录动了一下。

    柳元白伸手按住。

    他把青云账那一栏又看了一遍。

    青云不是查南支,是遮南支。

    不是交原件,是原件自己咬人。

    “这句话,今日不贴坊市。”

    陆玄成抬头。

    沈清河也看向他。

    柳元白道:“明日陪验后,外务殿自写。”

    陆玄成心中一沉。

    天机阁写,是坊市边栏。

    长青门写,是证据目录。

    太玄外务殿自写,就是案评。

    案评一落,青云宗再想买回、烧掉、压下,都没有用。

    录案弟子低头写下。

    柳元白。

    将自写南支案评。

    写到“案评”二字时,笔尖刮住纸面。

    像纸也知道这两个字不好写。

    柳元白收起白纸目录。

    没有拿走。

    他只让白衣执事誊了一份。

    原目录仍留在青云案上。

    “此纸留青云。”

    “今晚自查。”

    陆玄成道:“查哪一项?”

    柳元白看向案桌。

    “哪一项能驳,明日带到南支。”

    他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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