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6章 先看青云,替罪签不受
影。
只让白衣执事取出一枚银案尺。
案尺压在拓影旁。
尺身冷光一亮。
拓影上的“缺角入案”四字浮出半息。
半息够了。
柳元白道:“外务案内原签,不作旧签破损论。”
白衣执事立刻记下。
沈清河不再说话。
陆玄成看向案面。
他明白柳元白第一句话的意思了。
这不是问青云认不认错。
这是问青云还有哪一项能从案里拿出去。
拿不出去,就别说过重。
柳元白把目录翻到第三栏。
师门边界账。
可公开。
残片不是补剑。
不可公开。
余项不列。
他看着“余项不列”四个字,多停了一息。
周玄真也看见了。
他想说什么。
但他今日站在证人位置。
证人不能先问。
柳元白把纸放下。
“长青门给了白纸目录。”
“黑边纸在何处?”
陆玄成没有答。
因为他不知道。
沈清河看向柳元白。
“柳使既知有黑边纸,为何不索?”
柳元白道:“因为本案先查青云。”
沈清河眼底有了一点细微变化。
柳元白继续道:
“余项不列,是长青门边界。”
“青云若连白纸目录里的物证都说不清,没资格问黑边纸。”
殿内没人接话。
案前那张白纸很薄。
但它压住了青云宗大半张案桌。
柳元白抬手。
白衣执事取出第三样东西。
周平的矿务腰牌。
腰牌外包银纸。
银纸打开时,裂痕从“矿”字石旁到“务”字心口,还在。
柳元白道:“周平。”
殿外执事立刻去传。
不多时,周平被带上来。
他右手仍有灰。
问火粉灰被洗了许多遍。
可银光一照,灰痕还是从掌心浮出一圈。
像一只钩。
周平跪下。
“弟子周平,见过柳使。”
柳元白看他。
“第七号钩,是你领的?”
周平喉咙滚了一下。
“是。”
沈清河眼皮微垂。
矿务堂主事站在侧边,袖口贴着腿侧。
周平从袖中取出一张纸。
纸是新写的。
上面只有几行。
第七号矿务钩。
周平误领。
夜探药路。
矿务堂不知。
大长老院不知。
最下方有周平按下的指印。
指印发红。
像刚按不久。
陆玄成把掌门印扣回掌心。
录案弟子握笔的手也停住。
柳元白看了那张纸一眼。
“谁让你写的?”
周平低头。
“弟子自知罪重。”
“自请认罚。”
柳元白没有骂他。
只把那张纸放到银案尺下。
“银案尺只照旧痕。”
柳元白看着周平,也看着沈清河。
“不判人心。”
银尺一压。
纸上指印先亮。
然后指印旁边慢慢浮出两道灰线。
不是周平的笔迹。
是门缝旧纸灰。
灰线绕过“误领”两个字,又压住“不知”二字。
最后从纸背浮出两个很浅的字。
替罪。
大殿里很静。
周平的额头瞬间贴到地上。
矿务堂主事腿一软,差点跪下。
沈清河手指在袖中收了一下。
柳元白道:“外务案内,不受替罪签。”
白衣执事记。
外务丁七十九。
周平自承签。
银尺照替罪。
不受。
周平声音发抖。
“柳使,弟子……”
柳元白打断他。
“你若认第七号钩,便说谁给你钩。”
“你若不认,便说谁让你认。”
“二者择一。”
周平背上冷汗浸透衣衫。
他看向地上的自承签。
那两个“替罪”淡得快要消失。
可所有人都看见了。
他想起昨夜门外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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