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陆主任:间谍,就是个精神分裂患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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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皮卷帘门在他身后落下,陆深站在巷口,把风衣的领子竖起来。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背,那里还残留着刚才和胖子握手时的温度.....粗糙带着老茧属于劳动者的温度。

    那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地凉下去。

    车停在半个街区外。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还没来得及把钥匙插进锁孔,移动板砖就响了了起来。

    “陆~~”

    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带着一点电流的沙沙声,也带着点香槟气泡破裂时的轻脆,

    “这次,没有会议了吧。”

    “伊芙琳。”

    “别用那种主播念天气预报的语气叫我的名字。”她笑起来,“白兰地酒河谷,我等你,如果你不来.....”

    她停了一下,很短,短得像是故意留出来让人心里打个磕绊的那种停顿。

    “如果我不来?”

    “如果你不来,我就自己一个人无聊,然后我会把这份无聊记在你账上。

    陆,你要知道,我们杜邦最擅长的事情就是记账。”

    .....

    杜邦家的庄园不在地图上。

    准确地说,它在地图上,但地图不会告诉你它是什么。

    地图只会画一条细细的白线从公路上分出来,然后蜿蜒着钻进一大片绿色里,仿佛那只是一条通往某个农场的乡间小路。

    铁艺大门在车头灯的照耀下浮现出来的时候,陆深踩了一脚刹车。

    那门有两层楼高,黑铁铸成,藤蔓一样的纹样从底部盘旋而上,顶端结出两簇看不出是花还是火焰的东西。

    守门的人穿着熨得笔直的深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份名单,那名单薄得像一张餐巾纸.....因为需要写在上面的名字本来就不多。

    他扫了一眼陆深的车牌,又扫了一眼陆深的脸,然后铁门无声地滑开了。

    车道很长,长得不合常理。

    两侧是上了年纪的白栎树,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树冠在头顶交错成一条幽暗的隧道。

    每隔二十码,草地上就埋着一盏铜壳地灯,光是暖黄的,朝上打在树皮的褶皱里,把那些褶皱照成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厚礼蟹玛德法克该死的资本主义!

    陆深把车速降到二十迈,慢慢地开。

    他想,这些树大概是一八八几年种下的。

    种树的那个人早就死了,埋在这块地上某个立着白色大理石十字架的角落里。

    可是树还在长,树的根还在往下扎,穿过表土,穿过岩层,一直扎到这个国家的地基里去。

    有钱和有权是两回事。

    有钱是你能买很多东西,有权是你能决定别人买不到什么东西。

    而这两样加起来,再搞上一百五十年.....

    那就是这条车道的长度。

    车道的尽头,光突然铺开来。

    那是一栋乔治王朝式的主宅,红砖,白窗棂,两侧对称地伸出长长的侧翼,像一只把翅膀摊开在草地上晒太阳的巨鸟。

    所有的窗子都亮着,暖黄的光透过老玻璃洇出来,在草坪上投下一格一格歪斜的方块。

    主宅前的碎石广场上停了三十几辆车,像一场沉默的车展:黑色的宾利,酒红色的捷豹,一辆保养得像刚出厂的一九六三年科尔维特,还有一辆蠢头蠢脑的.....粉得极其不讲道理的凯迪拉克敞篷。

    草坪的另一侧搭起了白色的帐篷,帐篷里悬着水晶灯,灯下有一支七人乐队,萨克斯手正把《Take Five》吹得懒洋洋的,像一只在暖气片上打滚的猫。

    帐篷外的石台上砌着一座香槟塔,塔顶不停地有酒溢出来,顺着杯壁一层一层往下淌,金色的液体在灯光里拉出细长的丝,永远不停,永远浪费。

    再远处,是马厩。

    有人穿着马球衫和白裤子,牵着一匹汗湿的小马从阴影里走出来,马蹄踩在碎石上,笃、笃、笃,不慌不忙。

    更远的地方传来网球拍击球的脆响,一下,又一下....

    游泳池那边最热闹。

    一群穿着晚礼服的年轻人围着池边的躺椅坐成一圈,手里的杯子随着笑声晃出酒,不知道谁的一枚袖扣掉进了水里,于是所有人都开始起哄,让某个人跳下去捞。

    终于有个不知道是不是磕了的金发的男孩把外套一扔跳了下去,西装裤在水里鼓成两个滑稽的气球,岸上爆出一片掌声和口哨。

    烟火在东边的天上炸开了一朵。

    只有一朵。

    炸完就没了,像是有人试了一下,发现效果不错,就再也没有兴趣了。

    陆深把车停好,熄了火。

    他在驾驶座上坐了大约十秒钟,看着挡风玻璃外面那一整片辉煌香甜无所事事的世界。

    而后他想起了一件事:一九四四年冬天,武汉的天上也有过这种红光,连成一片,烧了三天,把云都烤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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