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陆主任:间谍,就是个精神分裂患者呀
了紫色。
那时候站在江对岸看的人也说,那光很亮。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
伊芙琳站在门廊的台阶上。
她穿着一件象牙白的缎面长裙,极简...没有任何蕾丝也没有任何珠饰的剪裁,只用一条斜斜的收腰把整个人的线条提起来,肩膀是裸的,锁骨在灯下投出两道很浅的阴影。
她的头发盘上去了,盘得不算多规整,几缕碎发从耳后垂下来,贴在脖子上。
脖子上只有一条链子,坠着一颗珠子,不大不闪不炫,但陆深知道,那颗珠子的报价单上大概有六位数。
她本来在跟一个年纪差不多的姑娘说话,侧着脸,微微仰头,专注地听。
灯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整个人的轮廓镀出一道金边。
然后她看见了他。
伊芙琳的表情变化只用了半秒钟.....眼睛先亮起来,亮得很实在,像是有人在她瞳孔背后把一盏灯的旋钮拧到了顶。
她对同伴说了句什么,那姑娘笑着朝她扬了一下手里的酒杯,她就提着裙摆,不太优雅地...有点快地走下了三级台阶。
“你迟到了十四分钟。”她站到他面前,把杯子塞到陆深手里,“不过我原谅你,因为你穿了这件深灰的。我一直想说,你穿深灰比穿黑的好看,黑色让你像个来收账的。”
“我确实是来收账的。”陆深接过杯子,“你刚才说要记在我账上。”
“哦,那笔账。”她眨了一下眼睛,“利息很高。”
今晚整座庄园里最亮的东西不是水晶灯,不是香槟塔,不是那一朵孤零零的烟火。
是她。
陆深很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
他跟着她穿过门廊,穿过挂满肖像画的长廊,穿过一间还留着雪茄味的图书室,一路上所有的谈话都会在她走近时短暂地停顿一下,然后再重新接上,像水流碰到石头。
有人朝她举杯,有人喊她的名字,有个穿着酒红色天鹅绒外套的男孩甚至试图当着所有人的面吻她的手背,被她笑着用扇子.....上帝知道她哪来的扇子.....敲了一下手指。
她一路走,一路给他介绍人。
“这是米切尔,他家在休斯敦有三千口井,他自己一口都没见过。”
“这是艾伦,他父亲在参议院拨款委员会,所以他见过的最了不起的东西是一张地图。”
“这是薇薇安,她刚从瑞士回来,她的德语很好,但她只用德语点甜品。”
介绍到第五个人的时候,陆深终于品出了一点不对劲。
伊芙琳介绍他的方式,不是介绍一个约会对象,不是介绍一个新认识的男人,更不是介绍一个来自华盛顿的,职务敏感的,身份需要小心处理的官员。
她挽着他的胳膊,微微仰着下巴,语气里有种非常特殊且非常理直气壮的东西.....
第七个人之后,伊芙琳停了下来。
她侧过脸看了陆深一会儿,她看得很仔细,从他的眼角看到他的嘴角,又看回来。
“你不在这里。”她说。
“我站在这里。”
“你的身体站在这里,你的礼貌站在这里,你的应酬站在这里。”她把手从他的胳膊上收回去,“但你人不在。你从进门到现在,笑了十一次,每一次的幅度都一模一样。陆,人是不会笑得这么标准的,只有假货才会。”
陆深看着她。
“跟我来。”她说。
她带他离开了人群,穿过一道旋转的玻璃门,进了西侧的日光房。
这里安静得像另一栋房子。
整面墙都是老式的钢架玻璃,外面就是黑沉沉的草坪和更黑沉沉的树影,乐队的萨克斯声隔着玻璃传进来,变得很闷很远,像是从水底下浮上来的。
室内摆着一圈藤编的椅子和一张矮矮的圆桌,几盆巨大的龟背竹在角落里张牙舞爪,叶子的影子被灯投在地砖上,好像有另一片森林长在他们脚下。
伊芙琳从边柜上抄了一瓶波尔多和两只杯子,坐进他对面的藤椅,把裙摆随手拢了一下.....那个动作里带着一点不讲究的....被娇宠出来的散漫,和她刚才在客人面前的仪态完全是两个人。
她给两只杯子倒了酒,倒得不合规矩,倒了满满的三分之二。
然后她把胳膊肘架在桌沿上,双手撑住下巴,整张脸从下往上托起来,眼睛睁得圆圆的。
“说吧。”她说,“我是个很好的听众。我这辈子听过的谎话比听过的真话多得多,所以我分得清。”
陆深笑了,肩膀跟着松了下来,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有点凉,单宁涩得很干净。
他抬起眼,朝玻璃门外那一片灯火通明的方向偏了偏头。
“外面那么多公子哥。”他说,“石油的,报业的,议员的,律所的,一个个牙齿白得能当探照灯。你一个都看不上?”
伊芙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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