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七章 二神斗法


六面阵旗同时剧烈颤抖,旗面上的星宿图在财神本源之力的直接冲击下炸开无数细密的裂纹,旗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锁神阵的合拢势头被生生遏制在距比干周身不到数丈处,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武曲面色微变,他没想到比干的心复原之后实力竟恢复到如此程度。

    他当即下令阵型转换:“第二重——碎魂!”

    六支小队的掌旗校尉同时将阵旗从虚空中拔出,金色电弧网络随之散开。但这一次散开不是为了后退,而是为了重新编织——三百天兵在武曲的指挥下以极快的速度重新排列阵型,从六个小队合并为三个百人方阵。

    三个方阵分别占据了比干正前方、左后方和右后方的位置,每两个方阵之间的夹角都精确到了令人心寒的对称。三个方阵的长戟同时顿地,戟尖上的金色电弧不再聚成电网,而是从方阵前缘射出化作三面巨大的金色光墙。

    光墙从三个方向同时向比干缓慢推进,每推进一寸便发出极沉闷极压抑的金属摩擦声。

    那是天枢院用于处决罪大恶极的神仙叛徒所用的法术——以纯粹的天界秩序之力将目标的财神本源、魂魄、肉身分别碾碎,最后不留任何痕迹。

    比干看着三面光墙从不同方向同时向他推进,面色沉静如常。

    他将竹杖横在身前,双手各握住竹杖一端,胸口那团金色光晕的明灭节奏骤然加快。光晕每跳动一次,竹杖便迸发出一圈更亮的金色光波。

    他将竹杖往身前虚空中重重一压,竹杖两端同时射出两道极亮极长的金色光弧。光弧在空中环绕他的身体画了一个完整的圆,圆圈边缘处浮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的财神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像是一面小型的盾牌在缓缓旋转。

    三面秩序之墙推进到这个金色圆圈边缘时,便像是撞上了不可逾越的绝对屏障,无论武曲如何催动阵旗加力,都无法再前进分毫。僵持了数十息,圆圈骤然向外膨胀,将三面秩序之墙同时震退数丈。

    三个百人方阵的阵型在反震中出现了轻微的松动,前排天兵的长戟微微倾斜了几度。

    比干没有放过这一瞬间的机会,将竹杖往虚空中一点,整个人借力跃起,从三个方阵之间那道极窄的缝隙中穿了过去,竹杖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一杖点在武曲星君的战斧斧面上。

    杖尖和斧面碰撞的瞬间,武曲只觉得一股极纯极韧的财神本源之力顺着斧柄直接震入他的手臂,黑铁护腕上的镇魂符文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骤然暗了几分。

    他整个人被这一杖击得连退数步,脚下的虚空都被踩出了几道极细的金色裂纹。

    “第三重——天劫!”

    太白金星在云端亲自下令。

    他不能再让比干继续破阵——锁神阵被破,碎魂阵被破,三重阵法已去其二。若第三重天劫阵也被破了,天枢院今日在邺城上空的威信将彻底扫地。

    三百天兵在太白金星亲自指挥下重新列阵,不再分成小队或方阵,而是三百人同时将长戟高举过顶,戟尖上的金色电弧全部射向劫雷云正中央那颗正在不断膨胀的金色雷球。

    雷球表面密密麻麻的电弧在吸收了三百天兵全部雷电之力后骤然膨胀了数倍,从一颗巨大的雷球变成了一颗小型的金色太阳。太白金星右手食指在天枢令戒上最后拨动了一下,令戒上的银芒直冲雷球核心。

    金色太阳在银芒的引导下以万钧之势朝比干砸下。

    比干没有退。他站在邺城北门上空,身后是那座城墙豁口遍布、守军伤亡惨重却还在坚守的城市,面前是太白金星亲自引动的天劫级雷球。

    他将竹杖横在身前,双手同时按在胸口正中央,将胸腔里那颗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中泵出的全部财神本源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竹杖之中。竹杖在他手中骤然迸发出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刺目的金色光芒,杖身表面的每一道竹节纹路都亮了起来,每一道纹路都是一道财神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同时释放着三千年积攒下来的全部力量。

    他将竹杖高高举起,以杖代剑,正面迎向那颗金色太阳。

    竹杖顶端和雷球碰撞的瞬间,整个邺城上空都被炸开成了一片刺目的金白色光芒。

    那一瞬间没有声音——声音被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完全吞没了。

    城墙上所有人都同时眯起眼睛,被那光芒刺得无法直视。

    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去,劫雷云被冲击波从中间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晨曦的微光从缺口里倾泻而下,照在邺城北门那片焦黑的城墙上。

    碰撞点下方,比干依旧站着。

    他脚下的虚空被踩出了十几道极深极长的金色裂纹,裂纹从他脚下一直延伸到数十丈外。他的竹杖顶端被炸掉了一小截,杖头那只新换的老竹节酒葫芦碎了半边,葫芦里的酒液洒出来,在虚空中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

    他的白袍上又多添了几道焦黑的新伤,袍面上残留的劫雷余烬在晨风中冒着袅袅的青烟。

    但他没有倒下,他的胸口那团金色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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