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七章 二神斗法


武曲战斧直接弹回去的从容,不是没有心的比干能使出来的。

    他的目光落在比干胸口那团金色光晕上,瞬间明白了一件事——那颗心,回来了。

    太白金星面色骤沉,右手在天枢令戒上轻轻一拨,令戒上的银芒从进攻模式切换为压制模式。他没有立刻下令天兵围攻比干,而是往前迈了一步,站在点将台最前端,用一种比方才更加低沉也更加危险的语气开口。

    “比干,你为何在此。”

    太白金星的声音从云端压下,这一次的语气不再是面对慕容冲和陆悬鱼时那种居高临下的冷漠,而是在冷漠之外,多了一层极复杂的情绪——有意外,有恼怒,还有一丝极隐晦的不甘。

    “你此番阻挠天兵执行天规,已是第二次了。上次在飞升池,你打伤武曲,封印飞升池,这些事本座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可以暂时压住,不向天庭参你。但今日你若再执迷不悟继续与天枢院对抗,便是公然叛逆,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你。回云栖阁去,今日之事本座可以当作没看见。几千年的仙友,不要逼我亲手毁了你。”

    比干站在金色光墙正中央,仰头看着云端那个银袍老神仙。

    朔风将他额前的白发吹得向后翻飞,露出那双瞳孔深处正稳稳亮着金色光芒的眼睛。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晰晰地穿过朔风和劫雷的轰鸣,传到了太白金星和所有天兵的耳朵里。

    “太白,你说天规。好,老夫就跟你论天规。天规第一条是什么?是‘维护天道秩序,不得以私利害公义’。今日你率兵围困人间都城,以劫雷轰击城墙,伤及无辜百姓,这是维护天道秩序?城中数十万凡人,与陆悬鱼何干?与天枢院何干?与天规何干?你为了抓一个人,要赔上一整座城的命,这算什么天规?”他停了停,竹杖在光墙上轻轻一顿,

    “你说仙友。当年在殷商朝堂上,你站左边,老夫站右边。纣王剖老夫心时,你在旁边看着,一个字都没说。那天起老夫就知道,你我之间从来不是仙友。你做你的天枢院首座,老夫做老夫的云栖阁散仙。你我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数千年。但今日,你要抓的人是他——陆悬鱼。他是老夫的恩人。”

    他将竹杖横在身前,右手按在自己胸口正中央那团还在明灭闪烁的金色光晕上,

    “老夫活了数千年,没有人给老夫披过棉被。他是头一个。你可以说老夫忘恩负义,可以说老夫不识抬举,但老夫心里这颗心是他给的。谁动他,老夫便和谁拼命。”

    太白金星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几息。

    他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失望,没有任何可以被解读为情绪的波动。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太白金星这个人越是平静,便越是危险。

    他沉默的那几息里,右手食指在天枢令戒上缓缓摩挲着戒面,每摩挲一圈,令戒上的银芒便更冷一分。然后他忽然冷笑了一声,那笑声极短极冷,像是冰锥落在玉砖上。

    “旧仇新账,今日一并清算。”

    他说这话时声调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锋。

    旧仇,是比干两次阻挠天兵下界缉拿陆悬鱼,第一次封印飞升池伤了他的第一战将,第二次当着三界众生的面公然顶撞他,让天枢院在三界面前丢了颜面。

    新账,是比干的心脏复原——太白金星很清楚,一个没有心的比干永远不足为虑,但一个有心的比干,在四大派系中的地位和实力都将发生根本性的变化,而这种变化是对天枢院独尊地位的巨大威胁。

    他右手在天枢令戒上猛然一拨,令戒上的银芒从压制模式切换为进攻模式。三百天兵的长戟同时顿地,戟尖上的金色电弧不再分散攻击城墙,而是全部汇聚到武曲星君的战斧斧刃之上。

    “布阵。天罗阵,第一重——锁神。”

    武曲星君将战斧高高举起,斧刃上汇聚的金色电弧在劫雷云的映照下骤然膨胀,化作一道极粗极亮的金色光柱。三百天兵分成六个五十人小队,每队从不同方向同时向比干靠近。

    六支小队在空中划出六道笔直的银色轨迹,从六个方向同时锁住比干的所有退路。每支小队前端的掌旗校尉将阵旗往虚空中一顿,旗面上的天枢院星宿图便自行发光,六面阵旗之间以金色电弧相连,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雷电网络。

    网络从六个方向同时向比干合拢,每一根金色电弧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镇魂符文,符文在电弧中飞速旋转,发出极尖锐极密集的嗡鸣声——那是天枢院专门针对背叛天庭的正牌神仙设计的锁神阵,能封锁目标的一切遁术和飞行能力,将目标困死在阵中。

    比干站在光墙中央,看着六面阵旗从六个方向同时向他合拢。

    他将竹杖往虚空中一顿,光墙骤然向内收缩,从一道宽大的屏障凝聚成一面仅护在他身前的圆形金色光盾。他右手握竹杖,左手五指张开,掌心亮起一团极亮极纯的淡金色光球。

    光球从他掌心飞出,在空中分裂成六道金色光束,每一道光束都精准地命中了一面阵旗上那个正在发光的星宿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