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六章 真龙天子


兵脚边,像是一种无声的嘲弄。

    天兵铜头铁臂,根本不是人间兵器所能伤害的。

    守军在雷击下伤亡惨重。一个年轻士兵的盾牌被电弧击穿,盾面上的铁皮炸裂开来,碎片扎进他的左臂和胸口。他倒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却还是用右手撑着城墙想要重新站起来。

    他的伍长蹲下来按住他的肩膀,他盯着伍长的脸,用最后的力气问了一句话:

    “他们为什么要来打我们?”

    伍长张了张嘴,什么都答不出来,只是把他拖到了城垛后面,然后重新拿起长矛站回自己的位置。类似的情景在北门城墙上此起彼伏——

    城垛后的过道里躺满了受伤的士兵,有的被炸断了腿,有的被雷火烧焦了半边脸,有的已经一动不动。还能站着的人把同伴拖到城墙内侧,然后重新拿起兵器回到城垛前。

    没有人逃跑。不是不怕,而是他们知道,身后就是太极殿,就是永宁坊,就是平安巷。

    他们无路可退。

    这是一场根本打不赢的仗。

    凡人的弓箭射不穿天兵的结界,凡人的刀剑伤不了天兵的战甲,凡人的盾牌挡不住天兵的劫雷。

    守军士兵们的反抗在天兵面前如同螳臂当车,他们的牺牲换来的,只是天兵方阵上方那层金色结界表面几圈微不足道的涟漪。

    城墙上的豁口越来越多,守军的伤亡越来越大,士气虽然还在,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天兵根本没有动用全力。他们只是在用劫雷远程轰击城防工事,还没有开始真正的俯冲攻击。

    一旦天兵从云端冲下来,城墙上的守军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这场仗,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惨烈的、绝望的、毫无胜算的。

    陆悬鱼站在慕容冲身侧,双手高举维持着那道淡金色的光罩。

    光罩在天兵持续不断的雷击下,已经出现了好几道细密的裂纹,每一道裂纹,都是他体内的财神之气被天界劫雷硬生生撕开的缺口,每一次裂纹的扩大,都伴随着经脉深处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的面色发白,额头渗出的细汗被朔风吹干了一遍又一遍,但他的双脚没有移动过半分。

    他一边维持着光罩,一边侧过头对慕容冲低声而急促地劝说:

    “陛下,天兵的雷击越来越密集,臣的光罩撑不了多久。一旦光罩崩溃,北门城楼便是雷击最集中的区域。陛下是大燕的根基,若有个三长两短,邺城的士气便会瞬间崩塌。请陛下先退到城下掩体中暂避。”

    与此同时,在城墙下方和城墙内侧的空地上,那些被慕容冲一纸诏令征召来的奇人异士们,正在竭尽全力施展各自微薄的法力。

    他们中有须发皆白的老和尚,手里捻着念珠盘膝坐在地上念着佛经。经文念出口便化作一道道极淡的金色光纹,飘向城墙上方,替守军士兵挡下一些劫雷的余威。

    有穿着八卦道袍的老道士,双手各持一张黄符,符纸上的朱砂符文在劫雷的冲击下自行燃烧。几个幽州来的巫祝敲着兽骨手鼓,鼓声沉闷而急促。

    他们都有些微薄的法力,在人间已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异人,但在天兵面前这点力量实在太弱太弱了。

    劫雷的余威打在那些金色光纹上,光纹便像纸一样被撕裂;打在那些燃烧的符纸上,符纸便瞬间化为灰烬。

    天兵又一轮雷击降下,数十颗金色雷球集中砸向北门城楼正上方。

    陆悬鱼的光罩在这一轮雷击下发出了极刺耳的碎裂声,两道新的裂纹从光罩顶部一直延伸到边缘。光罩剧烈地颤抖着,每一次颤抖都让他体内的经脉像是被人用力拧了一把。

    他咬紧牙关将更多财神之气灌入光罩,勉强维持着光罩不碎。但就在光罩颤抖最剧烈的那一瞬间,有几颗雷球的余威从光罩边缘渗透进来,直直地落在城墙上那些正在施法的奇人异士中间。

    一个年轻和尚盘膝坐在地上,双目紧闭,嘴唇飞快地翕动着,经文念得越来越急越来越密,他周身的金光也随之越来越亮。

    雷球的余威砸在他头顶上方,他周身的金光在雷威的冲击下骤然膨胀,然后轰然炸开,化作一团巨大的金色光球。那光球在城墙上炸开了无数细碎的金色光屑,和劫雷的余威一同消散在清晨的朔风之中。

    那个年轻和尚却再也没有站起来——他的身体在那团金色光球炸开的瞬间便已化作光屑,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留下。

    旁边一个老道士跪在地上,朝那个年轻和尚消失的方向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身来从袖中掏出一叠被血浸透的黄符,继续往城墙上走去。一个巫祝的兽骨手鼓被雷威震碎,骨片扎进他的掌心,他用另一只手从腰间拔出备用的手鼓继续敲。

    一个念经的老僧被飞溅的碎砖击中额头,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没有擦,只是继续闭着眼睛念经。不到半个时辰,被征召来的数十名奇人异士已死伤大半,但他们没有一个逃走,没有一个躲在掩体后面。

    陆悬鱼护在慕容冲身前,双手高举的光罩每被劫雷击中一次,他的身体便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