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五章 天兵围城
何怒吼都更让人不寒而栗。
三百天兵同时将长戟顿地,戟尖上的电弧同时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片铺天盖地的金色电网。
电网从云端压下,覆盖范围之广几乎遮住了整座邺城北面的天空。第一波攻势不是物理攻击,而是规则压制——天界劫雷中蕴含的秩序之力会优先摧毁一切违反天规的法术结界和异常能量体。在天枢院的战法中,这套电网专门用来封印和压制堕落财神级别以下的所有存在。
电网压下时,邺城北门城楼上的瓦片被震得哗啦啦往下掉。守城士兵们本能地举起盾牌,但那电网还没落到盾牌上,他们便感觉到一股极强的压力从头顶灌下来,压得他们的膝盖不由自主地弯曲。
那不是物理重量,而是一种更根本的规则压迫——在天规定义的秩序面前,凡人的任何抵抗都是螳臂当车。
陆悬鱼站在城垛后方,电网压至距他头顶不到数丈时,他青衣表面自行亮起一层淡金色的护体光膜——那是通神之境在感知到天界秩序之力时自动激发的防御反应。光膜顶住了电网的第一波压制,电网在光膜表面炸开无数细密的金色火花。
但陆悬鱼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通神之境的护体光膜本质上仍是财神之力,和天枢院的劫雷电网同源却不对等——电网背后是整个天枢院的秩序法则,光膜背后只是他一个人的修为。
云团从城楼上纵身跃起。它跃出城垛的瞬间,浑身的银灰色皮毛骤然炸开——不是恐惧的炸毛,而是一种极古老极本能的灵兽力量从它体内迸发而出。
它的身形在半空中骤然膨胀了数倍,从一只半大的灵兽变成了一头堪比战象的巨兽。四只爪子上覆盖着一层暗金色的鳞片,鳞片在劫雷的光芒中闪烁着幽冷的光泽。
它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那咆哮声完全不像一只幼年貔貅能发出的音量,而是像一头远古洪荒巨兽在向压境的天兵宣告这片城池的归属。
更令人震惊的是,它在发出这声咆哮之后,身形开始分裂。
一道、两道、三道——总共十二道银灰色的身影从它本体中幻化而出,每一道都是云团的模样,都是和它本体同样的大小、同样的鳞甲、同样在喉咙深处酝酿着咆哮。
十二只云团在邺城北门上空一字排开,将那道铺天盖地压下来的金色电网拦在了半空中。它们同时张开嘴,不是咬,不是吼,而是吞。
电网上的电弧被十二只云团从不同方向同时吸入口中,每一道电弧入口时都会发出极刺耳的噼啪声,但进入云团口中之后便再无声息,只是在云团嘴角处溢出一缕极细极淡的金色残烟。
太白金星在云端微微皱眉。他知道陆悬鱼身边有一只貔貅,但一只幼年貔貅能施展分身上限不超过三个,能吞掉的兵器重量也不超过数百斤——这是他之前从天枢院情报中掌握的数据。
而眼前这只貔貅,他扫了一眼空中那十二道正在同时吞食劫雷电网的身影——十二个分身同时吞噬来自天枢院正版劫雷的能量,还能吞得如此干净利落。
这不是幼年貔貅,这是在无数财神之气的滋养、无数次实战的锤炼、以及和陆悬鱼之间极深的灵兽契约加持下,已经悄然成长到了亚成年阶段的貔貅。
崔钰站在城墙内侧的阴影中。
他没有登上城楼——他的战斗方式从来不是站在明处。他蹲在城墙内侧一处不起眼的凹角里,双手五指张开按在青砖地面上。
他的指尖涌出无数道极细极密的暗红色符文丝线,符文丝线从砖缝中渗透进去,沿着城墙的砖石结构无声地向四面八方蔓延,穿过夯土、穿过砖缝、穿过城墙上每一道岁月留下的裂隙,在城墙上织成了一张肉眼无法看见的暗红色符文网络。
那网络从北门城楼一直延伸到西门和东门,将邺城的整个北面城墙都笼罩在其中。
这张符文防护网是崔钰在太原围城期间就开始布置的。他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每天深夜独自一人带着符纸和朱砂沿着邺城四面城墙逐一加固,将每一段城墙都变成了一个可以随时激活的防御符文节点。
今夜这些符文节点在他指尖的引导下同时亮起,暗红色的符文光芒在城墙内侧无声地流转,形成了一道比城墙本身的青砖更坚固更不可摧毁的防护屏障。
当被云团吞掉大半的电网余威打在城墙上时,崔钰的符文防护网便自行激活,将劫雷余威引入地面。符文和劫雷能量在砖缝深处无声地互相消耗,城墙表面只留下了几道焦黑的浅痕,随即被符文修复弥合。
陆悬鱼运转通神之境。他将全身财神之气从丹田提起沿经脉流向双掌掌心,然后将双掌缓缓举过头顶。
一道极宽极长的淡金色光罩从他掌心涌出,贴着头顶上方数丈处铺展开来,将北门城楼和城墙后方的禁军阵地全部笼罩在其中。
这道光罩的性质和他的护体光膜相同——都是财神本源之力凝聚的防御屏障。在光罩的覆盖范围内,天兵的劫雷压制效果被大幅削弱,守城士兵们肩上那股无形的重量骤然轻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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