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0章 旧照片里藏玄机恩师遗物现锋芒
然后谢依兰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东西——像是找到了什么,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楼明之。第三进院子的正殿里,供着一尊玉像。玉像的脸,是你恩师的脸。”
楼明之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我师叔沈望山……他跪在玉像前面。他说了一句话。”谢依兰的声音在发抖,“他说——‘师兄,依兰来了。你可以闭眼了。’”
师兄。
楼明之低头看着手里的照片。照片上,恩师站在后排最右边,四十来岁,警服笔挺,表情严肃,但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
那个拍照片的人,是沈望山的师兄。是谢依兰父亲的师兄。是青霜门的——大师兄。
而那个大师兄,后来成了楼明之的恩师。
火车窗外,长江的水还在流。暗流,漩涡,沉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东西,正在一个一个浮出水面。楼明之把照片收好,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土。他走出巷子,外面是南京的下午,阳光把梧桐树的叶子照得透亮。
他拨通谢依兰的电话。
“听我说。”他的声音很稳,“你师叔说的师兄,是我恩师。我恩师当年查到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那张照片——他们五个人,只有我恩师是干净的。其他四个,包括你师叔,都参与了青霜门的覆灭。”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你确定?”谢依兰的声音很轻。
“确定。”楼明之抬头看着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翻动,“但你师叔守了二十年,跪在玉像前面。一个坏人不会跪二十年。一个棋子也不会。”
谢依兰沉默了。
“你那边有铜钱。”楼明之说,“我有令牌。令牌上的字告诉我,‘勿信许’。你师叔告诉我,‘第三份在买卡特手里’。两句话加起来,答案只有一个——”
他停了一下。
“真相不在许又开手里,也不在买卡特手里。真相在青霜门自己手里。在你父亲藏起来的那份软盘里。在你师叔跪了二十年的那尊玉像里。”
谢依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很轻,但很稳:“那就把它挖出来。”
楼明之挂了电话,站在南京午后的阳光里。梧桐树的影子落在他身上,斑斑驳驳的。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半枚铜钱和那枚令牌。令牌上的字还烫着指尖,像恩师最后一次握他的手。
他叫了一辆车。
“去丹徒。青霜山。”
出租车调转车头,驶入滚滚车流。楼明之靠在后座上,闭着眼。他的脑子里,那枚完整的铜钱正在旋转——左半和右半之间,那道切开的缝隙里,藏着一句二十年前就写好的话。
那句话,很快就要被念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