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8章 雨夜旧账,灯下新局


,有人故意把令牌的消息放给买卡特,引他来镇江?”

    “许又开寄给我的匿名卷宗里,夹着一张你师叔在镇江的照片。然后你来了。然后买卡特来了。然后我来了。”楼明之看着她,“所有人都是被安排到这里的。包括今晚这场见面。”

    谢依兰咬着下唇想了很久,忽然松开手,相框轻轻晃了一下。“不对。许又开如果要把所有人引过来,他为什么要躲进密道?他应该坐在这里等买卡特来。”

    “因为他要让我们所有人看见——他是怕买卡特的。”楼明之的声音沉下来,“他在演戏。演给谁看不重要,重要的是效果——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他在躲,所以不会怀疑他。但实际上,他带着令牌进了密道,他才是今晚唯一拿到东西的人。”

    谢依兰愣了一下,然后低声骂了一句脏话。那是楼明之第一次听她骂人。

    “许又开这个老狐狸。”她攥了攥拳头,“他带走了令牌,买卡特要三天后拿令牌换你恩师的名声,我们夹在中间什么也没有。”

    “有。”楼明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条短信。是他在暗门里发出去的那条,收件人是谢依兰。短信里只有一个地址和一句话:“去这里。墓前第三棵松树下有备份。拿完东西去青霜门旧址等我。”

    谢依兰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抬头看楼明之。“你在暗门里就发了这条?”

    “嗯。”

    “你那时候就知道许又开会跑?”

    “我不知道。”楼明之实话实说,“但我知道一件事——许又开费了十二年找到密室入口,他不会把入-口-交给任何人。他带我去暗门,为的是让我看见他走进去。他需要一个人证,证明令牌确实在他身上,确实进了密道。这样买卡特才会追他,而不是追我。”

    谢依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所以你从暗门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算好了让他带着令牌走?”

    “我算好的是,令牌在他手里比在我手里有用。他带着令牌进密道,买卡特就会追他。买卡特追他,就会忽略我们。而我们——”楼明之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我们去找你师叔。”

    谢依兰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雨声变小了,从泼天大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顺着檐角滴落,在石阶上敲出均匀的节奏。房间里很安静,墙上那排青霜门旧照里的人在昏暗中沉默着,二十年的光阴凝在一张薄薄的相纸上。

    “楼明之。”谢依兰忽然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

    “嗯。”

    “你刚才把令牌给许又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万一他真跑了,再也不回来?”

    楼明之端着茶杯,目光透过杯口上方的空气看着对面墙上那张旧照。他想起冯长庚隔着铁窗推过来的那枚令牌,想起恩师说“该藏的东西,藏在石头底下”时那双浑浊眼睛里最后的光。

    “想过。”他说,“但真相这种东西,藏得再深,也总有人能找到。许又开跑了,令牌还在。令牌丢了,线索还在。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就找下去。”

    谢依兰没再说话。她走到窗边,把百叶窗拉开一条缝。雨夜的镇江老城区,灯火稀疏,街巷幽深,远处金山寺的轮廓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她看着那片模糊的轮廓,忽然想起了师父临终前说的话——“依兰,青霜门的东西不在剑谱里,在人心里。找到人,就找到了谱。”

    “明天一早去你恩师的墓地。”她转过身来,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利落,“拿到备份之后,我们直接去青霜门旧址。许又开走了密道,终点应该也在那里。我们比他快一步到,就能在他出密道的时候堵住他。”

    “堵住他之后呢?”

    谢依兰看着他,目光里有某种东西在闪,像是雨夜尽头即将亮起的天光。“让他把令牌还回来。然后我们一起下密室。”

    楼明之放下茶杯,站起来。两个人并肩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夜。外面的世界被雨水洗得干干净净,路灯的光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洇开,像一杯打翻了的琥珀色酒液。远处的金山寺彻底隐入了雨雾中,只留下一个模糊的、沉沉的影子,像一头伏在江边的巨兽,在黑暗中安静地呼吸着。

    楼明之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冯长庚说“藏在石头底下”,他以前一直以为是某个具体的石头,某个标记过的地点。但此刻他看着雨雾中隐约的江岸轮廓,忽然有了另一种想法。镇江多山多石,金山、焦山、北固山,每一座山都是石头。如果那句话是一个泛指,那恩师要藏的东西可能遍布整座城。

    这局棋,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走吧。”他拿起外套,“先离开这里。”

    两人从后门出去,雨已经停了,空气里满是泥土和草木的湿润气息。巷子里的路灯昏黄,照出一片积水的地面,倒映着两个人的影子。谢依兰走在前面,脚步轻得像猫,楼明之跟在后面半步远,目光始终扫着巷子两端的暗处。

    走到巷口的时候,谢依兰忽然停住。

    “楼明之,你刚才跟买卡特说暗门通向青霜门旧址的时候,你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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