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8章 雨夜旧账,灯下新局


有一个可能——买卡特也不知道密室里面有什么。他只知道里面有他要的东西。可能是他父亲留下的遗物,可能是青霜门灭门案的直接证据,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但不管是什么,那块令牌是唯一的入口。

    “暗门通向青霜门旧址。”楼明之开口了,声音很平,“但具体路线我不清楚。许又开带我走了一段,里面有岔路,我跟他分开了。”

    买卡特沉默了几秒。他在判断楼明之说的是不是真话。楼明之迎着那双深眼睛,没有回避。他说的确实是真话——他确实不知道密道的完整路线,许又开带他走的那一段,他只来得及看清脚下的石阶和两侧的石壁,再往里就全是黑暗。

    “最后一件东西,”买卡特说,“冯长庚死之前,除了令牌,还留了什么给你?”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扎进了楼明之的胸口。他想起恩师入狱前最后一次见他的样子——隔着铁窗,冯长庚把令牌放在台面上推过来,只说了一句话:“该藏的东西,藏在石头底下。”然后就被狱警带走了。那句话楼明之想了十几年,直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想明白。

    “一句话。”他说,“藏东西的地方,跟石头有关。”

    买卡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似乎对这个答案半信半疑,但没有追问。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三天。我的人会在镇江盯着你。别耍花样。”

    他朝矮壮手下挥了挥手。矮壮松开谢依兰,退到门口。谢依兰甩了甩被攥麻的手腕,没有立刻走向楼明之,而是站在原地,目光从买卡特脸上移到了楼明之脸上。

    买卡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偏过头说了最后一句话。

    “楼队长,你恩师当年查到的最后一个线索,是一份青霜门灭门当晚的报案记录。报案人是个匿名号码,时间在灭门发生后不到十分钟。你猜那个匿名号码后来查到了谁的头上?”

    楼明之没有说话。

    “查到了当时的镇江刑警队队长——方忠信。”买卡特说完这个名字,身影已经没入了走廊的黑暗中。脚步声顺着楼梯往下,越来越远,最后被外面的雨声吞没。

    房间里只剩下楼明之和谢依兰两个人。

    谢依兰快步走到窗边,从百叶窗缝隙往外看。三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街对面,车灯没开,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扫着。买卡特的身影上了中间那辆,三辆车同时发动,消失在雨幕里。

    “走了。”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楼明之脸上,“他说的方忠信,是现任镇江公安局副局长。”

    “我知道。”楼明之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手指按着眉心。方忠信,这个名字他不陌生。恩师被调查的时候,方忠信是专案组副组长。恩师被判刑之后,方忠信升了职。这些年,方忠信一直在这个案子的阴影里,但他从不出面,从不表态,不站队,不站边。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中立者。

    “报案记录的事,你怎么看?”谢依兰靠在桌边,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她刚才在外面淋了不少,一身黑色劲装湿透了,贴在身上,但她浑然不觉。

    “两种可能。”楼明之抬起头,“第一,方忠信是局里的人,他提前得到了消息,在灭门发生前就安排了人守在暗处。报案只是做样子。第二,方忠信是局里唯一一个试图报案的人,但报案之后被压下去了,他自己也被威胁不敢再查。”

    “你倾向哪一种?”

    “第一种。”楼明之的语气很平,“如果是第二种,方忠信不会活到今天。这个局里,试图报警的人最后都消失了。冯长庚进了监狱,死在狱中。如果方忠信报过案还活着,那他一定做了某种交换。”

    谢依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许又开呢?他带着令牌进了密道,我们怎么找他?”

    楼明之站起来,把买卡特留下的那张名片随手扔进桌上的笔筒里。他走到墙边那幅青霜门旧照前,伸手把相框摘下来,翻到背面。相框背面贴着一层牛皮纸,纸上有几行铅笔字迹,很淡,已经模糊了。他凑近辨认,依稀看出是三个字和一个日期。

    “陈则铭。十月十七日。”

    “十月十七日是什么日子?”

    “二十年前青霜门灭门的那一天。”楼明之把相框翻过来对着谢依兰,“你师叔的名字和灭门案的日子,被人写在相框背面,藏在这个房间里。许又开把这张照片挂在这里十二年,你觉得他知不知道背面有字?”

    谢依兰接过相框,手指摸过那几行铅笔字,脸色变了一下。“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把照片挂在这里,是在等人来发现。”

    “等他以为的那个人。”

    “谁?”

    “买卡特。”楼明之把相框重新挂回墙上,退后一步看着那排人像,“买卡特说他追了二十年,查到的每一条线索最后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但为什么他今天才来沉香馆?因为他也是刚拿到令牌在镇江的消息。令牌是三天前才出现在镇江的,三天前,你刚好找到你师叔在镇江的线索。买卡特追着你来的。”

    谢依兰的眉峰拧紧了。“你的意思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