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假死的黑步甲


步甲有一拼的是一种叫作吉丁的虫子,它的拉丁学名是CapnOdiS tenebrǐOniS。裹着白粉的吉丁常常在杏树、黑刺李树和山楂树上玩耍。如同黑步甲一样却比黑步甲更甚,吉丁在装死的时候会把自己的触角压低,爪子也会合拢,这样一动不动的姿势甚至能够保持一个多小时。有时候吉丁也会迅速地翻身离开,也许是大气的条件发生了变化。在这方面我并不是十分精通,静止一两分钟是我所了解到的全部情况。我需要重申的是,由于外界环境时刻都在变化,因此我们实验对象的假死保持状态也会或长或短。我对黑吉丁进行了之前对大头黑步甲所进行的所有实验,其结果并没有什么不同,为了避免重复,在这里就不一一详述了。

    在这里我只想叙述一下当我把吉丁暴露在强光之下时它的反应。吉丁对于光的热爱是我们想象不到的,在气温很高的下午时分,这只虫子会待在黑刺李树的树皮上尽情地享受高温的刺激,半梦半醒。在我将这只原本静止不动的虫子移动到窗户旁边的时候,光照的热量让它的身体迅速地有了反应。短短的几秒钟之后吉丁就开始扇动翅膀而振翅欲飞了。假如我抓它的动作稍微慢一点,它真的就会飞走。

    吉丁对光照的爱好程度让我冒出了另一种极端的想法,那就是假如我把纹丝不动的它拿到阴冷之处,它又会作何反应呢?由于昆虫在极度寒冷的环境下会变得迟钝而因此患上嗜眠症,所以我不会把吉丁放在过于阴冷的地方,因为它需要保存充足的生命力。温度的降低必须是逐渐的,而且要缓慢地进行,以保证吉丁正常的行为能力不被打乱和受到干扰。在实验进行之前,我猜想吉丁在冷环境中会更长久地装死下去。就这样,我开始了有节奏的实验活动。

    我拿了一只装着适量井水的小木桶,这只木桶是适合冷冻的。在炎热的夏日,木桶中水的温度比空气中低了将近12度左右。为了让实验继续,我用手轻微地碰触了吉丁几次,它很快地就昏死过去。我把它放入了一只小短颈大口瓶,它一动不动地躺在瓶底。之后我将瓶子密封,然后再放入刚刚的那只盛着井水的木桶。我一边注视着瓶底的这只装死的家伙,一边每次少量地更新着木桶中的井水,为的是能够使井水保持它原本的凉度。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长达五个小时之后吉丁仍旧一动不动地躺在瓶底。五个小时的时间足以让我的耐心退尽而使整个人筋疲力尽,假如不是这样,我还会让吉丁在水中的停留时间变得更长。

    不过五个小时的实验已经足够为吉丁洗刷装死的罪名。我对它的碰触使它因受到了刺激而变得敏感,之后便一动不动地昏死过去。水的冰冷又延长了它假死的时间。我想要看看大头黑步甲在冷水中的状态是不是同黑吉丁一样,但是实验的结果却没有达到我的预想。大头黑步甲的假死状态最多只是持续了50分钟,远远不及黑吉丁。50分钟的时间长度在黑步甲身上是十分常见的,而且不用将其放入冷水之中也是这样,这正如之前对大头黑步甲所做的种种实验。

    黑步甲生活在土地的深处,阴冷潮湿。温度的降低对于它们来说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因此大头黑步甲在冷水中的装死时间和在一般环境下没有太大区别。而吉丁却对炽热的阳光有着独特的钟爱之情,让它们处于温度低的冷水之中显然是一种刺激,因此才会出现长时间的假死状态。两种生活在不同环境下的昆虫对于冷水的敏感程度当然也会不同,这一点我应该能够料想。

    假死的持续状态根据昆虫对阳光的热爱或躲避程度各有不同,或长或短。根据这种思路所进行的另外几次实验也没有对我产生更大的启发,于是我改换了实验方式。我把一只粪金龟和一只粉吉丁装在了一个短颈大口瓶里,这两只虫子都是在同一天捕捉到的。在把两只虫子放入瓶子之前我还在瓶子里滴入了一些乙醚,待其蒸发以后我才把虫子放进去。

    蒸发的乙醚让两只虫子陷入昏迷状态,我见势将它们从瓶子之中取了出来。就像受到了某种碰触一样,它们都肚朝天地躺在桌上。粪金龟的爪子显得十分僵硬,而且通通都伸展出来,非常零乱。而粉吉丁的爪子却紧贴着肚子和胸部,呈折叠状。我不知道它们是不是已经死了。大约过了两分钟之后,只见粪金龟的触须开始颤抖,它脚上的跗节也抖动了起来;之后触角也随之摆动,紧接着就是前爪的乱颤,软软地没有气力。粪金龟的表现跟其他受到震荡的昆虫没有什么不同。

    然而粉吉丁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我真的以为它已经死掉了。可是这个家伙居然在夜里活了过来,而且像平常一样活动着。看来乙醚并不能够将吉丁致死,只是它的恢复时间比起粪金龟来要长得多。看来对温度冷却和外界碰触最敏感的昆虫,对乙醚的敏感程度也要更甚。一般情况下,在乙醚实验中一旦达到了我所想要的效果,我就会立刻停止实验,这样就不会让昆虫死掉。

    假如受到外界的碰触,或者是被人的手指捏搓,昆虫都会呈现出假死的状态。但是不同的昆虫对于这种情况的反应程度也是不一样的,甚至有着很大的差别。我们可以用易感性来对这种情况进行解释。吉丁的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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