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快人快语地又道：“你是读书人，考不上也能恩荫，一样走仕途，还能挑一挑。”

    赵亮闻言尴尬地笑了笑，“还是走正经的仕途好！”

    “真是书呆子。”五哥见状微微摇头，“恩荫，人家老爷家里的阿毛阿狗都能当上。科举才能有几个当官的。”

    万方遒眼看着赵亮急得面红耳赤的，“那个你要是有门路，回去查查科举走仕途的多，还是恩荫制当官的多。咱们数据说话。”

    “真的是恩荫多吗？”赵亮不太相信地看着她说道。

    万方遒闻言一愣，随即温和地说道：“我们才见过几个老爷，读书人比我们接触的人多，你可以多观察、观察。”

    “你跟俺们不是一路人，天真中透着残忍。”五哥黝黑不见底眼眸看着他说道。

    “俺……俺……哪里残忍了。”赵亮脸红的结结巴巴地说道。

    “就拿今儿丸子的事情，你觉得报官能解决根本问题。”五哥没好气地看着他说道。

    “我能护着，那些人不会再骚扰丸子的。”赵亮倔强地看着他说道。

    “那正好，俺用武力，你用官府。”五哥高兴地说道。

    万方遒闻言舔了舔双唇，哭笑不的地看着他们说道：“治标不治本。”

    “啥意思？”赵亮不解地看着她问道：“怎么治本？”

    “这些地痞无赖是敲诈勒索！”万方遒眸光深邃地看着他们说道：“官府除恶务尽是它的职责。”

    “这里面有没有官商勾结，有没有官官相互，有没有官匪一家。”万方遒食指点着方桌，“谁将这些地痞无赖组织起来，敢在商税之下，又向小商小贩收钱，背后无人保护他们敢吗？这收的孝敬，一部分到了官员的手里。”

    “咳咳……”五哥给惊得直咳嗽。

    “你没事吧！”万方遒关心地看着他说道。

    五哥闻言抬手摆了摆，“没事。”

    “这刀八爷是谁呀？干什么的？”万方遒眸光深邃地看着五哥说道。

    “刀八爷干得很杂，码头上货主和船家都得孝敬他！不然船别想停靠码头，货主别想提货。”五哥直接说道：“干赌场，放印子钱……还有当铺啥的。”

    这是捞偏门，万方遒在心里腹诽道：黑社会。

    “这钱来的不正。”万方遒皱着眉头看着他们说道：“官府不管吗？”

    “管什么管？刀八爷自己就是官。”五哥口吻中难掩一丝羡慕。

    万方遒纯净的眼眸看着他说道：“这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嘴上说说，你还真信啊！”五哥看着天真的她说道。

    万方遒眨了眨眼追问道：“他这官位，干啥的？”

    五哥闻言忙说道：“皇城司的，具体俺不知道，跟皇家有关吧！”

    “他这官儿咋来的，恩荫得来的，还是考上的。”万方遒微微眯着眼睛说道。

    “这咱就不知道了。”五哥闻言微微摇头。

    “得罪了他，会不会影响你。”万方遒有些担心地看着他说道。

    “得罪啥呀！刀八爷在能耐，他一个人也不可能去码头扛麻包吧！”五哥幽黑的眼眸看着她说道：“那多掉价啊！”

    “他认识的人杂，三教九流都认识，不会一呼百应吗？”万方遒微微蹙着眉头看着他说道。

    “那些人好吃懒做，偷奸耍滑，就想着不劳而获，怎么可能去码头扛麻包。”五哥轻笑着摇头，“即便干两天，能一直干下去啊！他们可受不了这苦。”笑着又道：“刀八爷不会为难俺的，这家食肆不至于，俺要护着的话，这点儿面子不至于不给吧！”

    “大不了我关门。”万方遒深褐色的眼眸看着他们说道。

    “喂喂，你可不能关门！”五哥闻言立马说道：“你关了门俺们咋吃饭。”

    “这条街上食肆很多呀！”万方遒简单轻快地说道。

    “俺们吃不惯，你做的好吃。”五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说道：“你放心你的安全俺来保证。”

    “你能保证什么？”赵亮闻言紧锁着眉头看着他说道：“你总不能十二时辰都在吧！你不干活挣钱啊！”

    “这个？”五哥一下子被问住了，“那怎么办？”

    “那个刀八爷还做不到一手遮天吧！”万方遒深褐色的眼眸看着他说道。

    “他在京城这地界还真能做到。”五哥黝黑的眼眸看着他们说道：“据说啊！这是道听途说的，他给官员小吏送女人。”

    “美人计嘛！成功率最高了，男人受不了软玉温香。”万方遒轻笑出声，看着别过脸略有尴尬的两人，赶紧又道：“用女人织出的关系网，倒是有头脑，就是格局低了。”

    “啥意思？”赵亮幽深的眼眸看着她说道。

    “就干点儿‘偷鸡摸狗’的勾当不小吗？”万方遒嗤之以鼻，“既然是官了，那就搞大点儿！把非法的变成合法的。”

    “咳咳……”赵亮闻言给惊得直咳嗽，脸都咳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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