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热的


。”

    老人睁开眼睛。“二十年前。”他说,“你师傅送那半枚玉简下来那一次。”

    “再往前呢。”

    岑鹤鸣想了很久。“没有了。”

    “我十九岁上山,师父带我下来过一次,就一次。他跟我说,这地方一辈子来两回:接传承来一回,交传承来一回。”

    “我这辈子来过三回。”老人说,“多的这一回,是今天。”

    风从崖底卷上来。那七盏灯里灭了两盏。沈聿赶紧去挡,挡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回过头。

    “师父。”

    岑鹤鸣“嗯”了一声。

    “我想起一件事。”沈聿说,“不知道算不算。”

    “你说。”

    “听雪镇那个茶馆。”

    叶峰转过身来。“茶馆二楼,靠窗那张桌子。”沈聿说,“我头一回上山那年,跟师傅下去采买,在那儿歇过脚。”

    “那张桌子上坐着个老头,穿一身灰袍子,手里盘核桃。”

    “怎么了。”

    “我上山十一年,一共下去过大概二三十回。”沈聿的声音低下去,“每一回从那家茶馆底下过,抬头一看——”

    “他都在。”

    岑鹤鸣的手在藤椅扶手上按住了。

    “灰袍子。”老人说。

    “您也见过?”

    “六年前。”岑鹤鸣说,“你师弟刚上山那阵,我下去过一趟,办你三师叔的丧事。”

    “我在那家茶馆底下站了半个时辰等车。”

    老人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灯底下亮了一下。

    “二楼靠窗那张桌子上,是坐着一个人。”

    “盘核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