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济南·青天难见


沈清辞的青衫,不得不承认将军说得有道理。

    “那我们在城外等。”

    “不用等太久。我们去知府衙门找王守诚,谈完就出来。”

    沈清辞和顾衍之随着人流走进城门。守城的士兵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多问,挥了挥手让他们过去了。

    济南城比登州大了好几倍。街道宽阔,店铺林立,行人如织。卖布的、卖米的、卖肉的、卖花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有卖糖葫芦的小贩从身边走过,沈清辞看了一眼那串红彤彤的糖葫芦,脚步慢了一瞬。

    “想吃?”顾衍之问。

    “不是。”沈清辞加快脚步,“小时候爱吃,现在不怎么吃了。”

    顾衍之没有多问,继续往前走。

    知府衙门在城北,是一座三进的大院子。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张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大门紧闭,门前的台阶上坐着一个老乞丐,头发花白,衣衫褴褛,手里端着一个破碗。

    “找谁?”老乞丐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找王知府。”顾衍之说。

    “知府大人不在。”

    “去哪了?”

    “去乡下视察了。”老乞丐用破碗指了指城外,“说是去看看今年的收成。走了一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顾衍之和沈清辞对视了一眼。

    “什么时候能回来?”沈清辞问。

    “不知道。”老乞丐低下头,“你们等吧。等不到就算了。”

    顾衍之想了想,从怀中掏出几文钱,放进老乞丐的碗里。

    “老人家,城里有没有什么客栈,清静一点的?”

    老乞丐抬起头,看了看顾衍之,又看了看沈清辞。

    “城西有一家,叫‘梧桐客栈’。掌柜的姓孟,是个老实人。你们去那里住,不会有人打扰。”

    “多谢。”

    两人转身离开。

    老乞丐看着他们的背影,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梧桐客栈在城西的一条小巷子里,不大,但很干净。院子里种着一棵梧桐树,树干粗壮,枝叶茂密,将整个院子遮得严严实实。掌柜的姓孟,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瘦高个,话不多,办事很利索。

    “要几间房?”孟掌柜问。

    “两间。”顾衍之说,“挨在一起的。”

    孟掌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沈清辞,没有多问,拿了钥匙带他们上楼。两间房在二楼走廊的尽头,推开窗户能看到院子里的梧桐树。

    沈清辞选了靠里的那间,顾衍之住她隔壁。安顿好行李,两人下楼吃饭。饭堂里只有两三桌客人,安安静静的,没有人高声说话。

    “王守诚不在府衙,我们怎么办?”沈清辞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嚼。

    “等。”顾衍之说,“他总会回来的。”

    “万一他不回来了呢?”

    “他是知府,不回来能去哪里?”顾衍之放下筷子,“他出去视察,最多两三天就回来了。我们等得起。”

    “这两天做什么?”

    “在城里转转,打听打听消息。”顾衍之说,“丞相的人在登州出现了,济南不可能没有。我们得知道他们在哪里,有多少人,打算干什么。”

    沈清辞点了点头。

    吃完饭,两人没有回房间,而是在城里转了一圈。济南城很大,从城西走到城东要小半个时辰。他们走过繁华的主街,走过偏僻的小巷,走过热闹的集市,走过冷清的庙宇。

    沈清辞注意到,有人在跟着他们。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一男一女,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但走路的步伐不像百姓——脚尖先着地,落地无声,是练过轻功的人。

    “后面有两个尾巴。”沈清辞低声说。

    “我注意到了。”顾衍之面不改色,“别回头,继续走。”

    两人走进一条窄巷,巷子深处是一堵墙,没有路了。

    尾巴跟了进来。

    巷子很窄,只能并排走两个人。那一男一女发现前面是死胡同,转身想退出去,但顾衍之和沈清辞已经堵在了巷口。

    “跟了我们两条街,累不累?”沈清辞靠在墙上,双手抱胸。

    那男人三十来岁,面容普通,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褐,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兵器。女人年轻一些,二十出头,穿着一件蓝布衫,头发用一根银簪别着,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妇人。

    “我们没有跟你们。”男人说,“我们也是走路的。”

    “走路的人不会走两步停一步,不会假装看摊子却什么都不买,不会在巷口探头探脑。”沈清辞说,“你们是丞相的人?”

    男人的脸色变了。

    “不是。”

    “那是谁的人?”

    男人没有回答。他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朝顾衍之冲过来。女人也从袖中抽出一柄匕首,刺向沈清辞。

    顾衍之长刀出鞘,“铛”的一声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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