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榕城迷雾·师兄的秘密
香又软,比什么都好吃。”师父当年说这话的时候,笑得像个孩子。
沈清辞咬了一口泡软的油条,豆浆的香味在口中散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她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在山中小屋的早晨,师父坐在对面,一边喝豆浆一边看医书,阳光从窗口照进来,落在他的白发上,闪着银色的光。
“沈姑娘。”一个陌生的声音在面前响起。
沈清辞睁开眼,看到一个三十来岁的***在桌边。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衫,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群里就找不着的那种。但他的眼睛不普通——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多到让人觉得沉重。
霍青。
沈清辞的手不动声色地移到腰间短剑的位置,但没有拔出来。因为她在霍青的眼中没有看到杀意。她看到的是疲惫,是一种只有经历过太多的人才有的疲惫。
“坐。”她说。
霍青在她对面坐下,将一顶斗笠放在桌边。
“你不怕我?”他问。
“怕你什么?怕你杀我?你杀不了我。”沈清辞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是来谈条件的,不是来杀人的。”
霍青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不上笑,但也不是没有表情。
“你怎么知道?”
“因为如果你来杀人,不会一个人来,也不会空手来。”沈清辞用下巴指了指他空空的双手,“你的工具呢?你的刀呢?你的毒药呢?”
“我没有毒药。我不屑用毒。”
“那你还算是个讲究人。”
霍青沉默了片刻。
“沈姑娘,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帮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找一个人。”
沈清辞将泡软的油条从豆浆里捞出来,慢慢吃着。
“什么人?”
“我母亲生前认识的人。”霍青说,“一个在戏班子里跟她做过姐妹的女人。她嫁了人,生了孩子,应该还活着。”
“丞相的人不是已经帮你找了吗?”
“他们找了半年,没有结果。”
“所以你来找我?你觉得我比丞相的人厉害?”
霍青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丞相的人找人,是为了让我替他们办事。你找人,不是为了让我替你办事。”他顿了顿,“你是那种帮了人不要回报的人。我打听过你。”
沈清辞放下筷子,端起豆浆碗喝了一口。
“你打听过我?还打听到什么了?”
“打听到你救过很多人,从不留名。打听到你走遍天下,只为采药救人。打听到你有一个师父,已经去世了。打听到你有一个师兄,叫陆清源,现在就在福州。”
沈清辞的目光微微一凝。
“你还挺能打听的。”
“这是我的本事。”霍青说,“我这个人,除了做面具,最擅长的就是打听消息。”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将豆浆碗放下。
“你母亲生前在哪个戏班子?”
“庆和班。二十年前在江南一带很有名,后来散了。”
“班主叫什么?”
“姓吴,叫吴德茂。已经死了,酗酒死的。”
“你恨他?”
霍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沈姑娘,帮不帮,你给句话。”
沈清辞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祈求,没有卑微,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陈述——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帮。”她说,“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从现在起,你不能再帮丞相做事。他让你易容成谁,你不能做。”
霍青沉默了片刻。
“第二呢?”
“第二,把你知道的关于丞相的一切告诉我。他的计划、他的据点、他的人脉,事无巨细。”
霍青又沉默了一会儿。
“第三呢?”
“第三,保护好你自己。别死了。你死了,我帮你找到人也没有意义。”
霍青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好。”他说,“我答应你。”
“口说无凭。”
“那你要什么?我的命?拿去。”霍青伸出手腕,放在桌上,“我的手在这里,你随时可以砍。”
沈清辞看着他那双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摇了摇头。
“我不要你的命,也不要你的手。我要你的承诺。”她看着他的眼睛,“霍青,你这个人,说话算数吗?”
霍青与她对视了许久。
“算数。”他说,“我这一辈子,从不骗人。”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沈清辞伸出手,“合作愉快。”
霍青低头看着她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握了上去。
他的手很冷,像握着一块冰。
但沈清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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