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暗处的棋


的人交代的——不透露身份。但你放心——这个活不复杂——就是教训一下——不伤筋骨——不出人命。“

    “上面的人?“贺老三的圆眼睛眯了一下。“哪个上面?“

    “……第一区的。“

    第一区。

    贺老三不说话了。他靠在塑料凳子的靠背上——用手指摩挲着信封的边缘。

    第一区的人要教训一个七中的十三岁学生。

    十五张红票子。一千五百块。教训一个十三岁的小孩——用不了这么多钱——第七区的行情——这种活五百块就够了——一千五百块说明雇主给的是“溢价“——要么是事情比表面上说的复杂——要么是雇主不想出任何意外。

    他把信封放回了桌上。

    “行吧。“

    阿福松了一口气。“那——什么时候?“

    “你急什么?“贺老三拿起抹布擦了擦嘴。“我得先看看人。知道他在哪出没——什么时候落单——什么路线。你当我是傻子?冲到学校门口去打人?“

    “那当然不是……“

    “三天。三天之后给你消息。“

    阿福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贺老三坐在凳子上——看着桌上的信封——和信封旁边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五官普通——眼睛亮——嘴角微微往上翘——

    贺老三看了几秒钟。

    然后他把纸条和照片塞回了信封里——把信封塞进了外套的内兜里。

    他从铁架子上取下了一把匕首——他自己打的——刃长十五厘米——钢材是从废弃工厂里拆出来的弹簧钢——他拿起一块磨刀石——开始磨刀。

    不是为了那个活——他习惯在想事情的时候磨刀。

    “嚓、嚓、嚓。“

    刀刃在磨刀石上划过——发出均匀的声响。

    他在想——第一区的人为什么要打一个十三岁的小孩?

    大概率是学校的矛盾——第一区的孩子大部分在七中的特训班——特训班里有背景的人多——一个普通班的学生惹到了有背景的人——背景的人不想自己动手——太脏了——就到外面找人。

    这种事他见多了。

    不稀奇。

    “嚓、嚓、嚓。“

    他磨了大约十分钟——刀刃锋利了——他用大拇指在刀背上轻轻刮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把匕首放回了铁架子上——从折叠桌的抽屉里拿出了旧手机——翻盖的——翻开——看了看日历。

    四月十二日。

    三天之后——四月十五日——周二。

    贺老三合上了手机。

    他靠在塑料凳子上——仰头看着铁皮棚顶——棚顶上有几个被锈蚀穿透的洞——午后的阳光从洞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几个小小的光斑。

    他看着那些光斑——想起了自己十三岁的时候——在河北农村——放牛。

    十三岁的时候他在放牛。

    十三岁的沈牧在燕京七中上学。

    十三岁的沈牧惹到了第一区的人。

    贺老三叹了口气。

    “现在的小孩——“他自言自语了一句——但没有说完。

    一千五百块。

    够他交两个月的摊位费了。

    “行吧。“他又说了一遍。

    四月十二日。晚上。

    第一区。周家。

    周彦青坐在自己的房间里。

    书桌上的台灯开着——暖黄色的光把桌面照亮了一小块——其余的部分都在暗处。

    他的面前放着那张名片——秦若烟给他的——“贺三“——一个电话号码。

    他用手指在名片上轻轻敲着——有节奏的——像时钟的嘀嗒声。

    他在做决定。

    做决定的过程不是“想不想做“——他已经决定了要“处理“沈牧——问题是——怎么做。

    秦若烟说得对——时机很重要。

    沈牧刚进了种子计划——军方保护——这个时候动手——太明显了——所有人都会怀疑——是不是有人在针对一个刚获得保护的学生。

    但——如果等一等——等一两个月——等种子计划的热度过去了——等所有人都习惯了“沈牧被保护“这件事——然后再动手——

    那时候——没有人会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周彦青把名片翻了过来——背面——空白——但他在某个角度下看到了那个水印——“秦“——他没有在意——他以为那是名片制作商的防伪标记。

    他把名片放回了桌上。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笔记本——深蓝色封面——他自己的私人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

    **“2027年3月。沈牧。七中初一(三)班。“**

    他翻到后面的空白页——拿起笔——写了几行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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